裴疏月给我的所有门禁密码,有效期都是三小时,过时作废。每次去她家,她都会提前发一条新的,末尾附带一句:【到了说一声,我再给你换。】恋爱三年,我们隔了不到五百米,但进她家门全凭抽签,中长签才能获得钥匙。可我一次都没有没抽中过。直到那天暴雨,她又迟到了。我的手机被雨淋得彻底黑屏,蹲在她家门口敲门,敲了两个小时。门开时,裴疏月皱着眉:“没看手机?新密码早发你了。”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这时客厅传来一个男声,裹着她的毯子问:“谁啊?”她侧身挡住门缝:“一个同事,躲雨的。”我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为了避嫌,不在朋友圈提我,不带我去见朋友,约会要挑人少的时间,出门也永远隔着两米的距离。她说这叫恋爱的分寸感。可隔着门缝,我清楚地看见傅怀周伸手按了一下门把,咔哒一声,锁开了。而我在门外淋雨三个小时,只等到一条她事后补发的六位数密码。这一刻,我突然就懂了。原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设防。只是能被破例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三小时太短了。短到刚好够我死心,不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