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咖啡馆的。
他像是行尸走肉般回到家。
屋子里,已经看不见夏清宁和睿睿生活的痕迹,到处都是闻盼儿和她儿子小轩的物品。
他走进睿睿的房间,将小轩弄乱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好,把那些被撕烂的画册用胶带一点点粘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复原。
就像他亲手毁掉的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叙铭每天都去陈默的律所楼下,一站就是一天,只为求一个能见到儿子的机会。
可他什么都没等到。
他又去睿睿所在的教育机构,却被告知睿睿已经退学了。
江叙铭用尽了所有办法,却连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
他彻底明白了,清宁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是真的不要他了。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要是他不被闻盼儿迷惑,对夏清宁和儿子多关心些就好了。
无边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
再次开庭,江叙铭独自一人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
当法官询问他对财产分割的意见时,他缓缓站起身。
“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学区房,以及我们名下所有的存款、股票和车辆,全部归夏清宁女士所有。”
他停顿了一下,“我选择净身出户。”
原告席上的陈默,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江叙铭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这些天他明白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们,选择净身出户是他唯一能为他们母子做的了。
他知道,即便这样,也远远弥补不了自己对夏清宁和儿子的伤害,也不可能换来原谅。
离开法院,刚回到家,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过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江叙铭!你是不是疯了!”
闻盼儿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伪装,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怨毒。
“净身出户?你凭什么净身出户?!”
“你把房子和钱都给了夏清宁,我们母子怎么办?你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江叙铭疲惫地甩开她的手。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你们也赶紧离开。”
“无关?”闻盼儿尖声笑了起来,“江叙铭,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你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你的财产,有我的一半!”
“你想当圣人弥补她,我不同意!这套房子是我的!”
江叙铭厌恶地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放弃了清宁,放弃了睿睿,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他真是瞎了眼!
两人拉扯间,小轩抱着一个变形金刚跑了过来。
“你个坏人,让你欺负我妈妈,打死你!”
说着他将怀里的变形金刚狠狠砸了过来。
江叙铭偏头躲开,变形金刚砸在墙上,又掉落在地上,碎裂成几块。
那是睿睿最喜欢的玩具,是他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限量版。
“我再也不叫你爸爸了!这就是我家,你滚出去!”小轩叫嚷着。
闻盼儿一把拉过儿子,指着江叙铭,理直气壮地宣告。
“没错,这就是我们家,我看谁敢赶我们走!”
江叙铭懒得再跟她废话准备去收拾东西。
这个女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要立刻去办离婚手续,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滚出去!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闻盼儿的尖叫和咒骂。
小轩更是将睿睿的乐高飞船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然后一脚踩上去,发出“咔嚓”的破碎声。
“那个爱哭鬼的东西,我才不要!全都扔掉!”
江叙铭看着眼前这一幕,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闻盼儿的胳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用力往门外拖。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江叙铭你放开我!”闻盼儿拼命挣扎,用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你凭什么赶我走?我们还没离婚!这个家有我的一半!”
“我告诉你,房子和钱,我一分都不会少要!你休想都留给夏清宁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