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铭抓起相框,紧紧贴在胸口。
相框的玻璃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却远不及心脏深处传来的绞痛。
“清宁……睿睿……”
他开始每天都会出现在清北附小对面的那棵老槐树后。
每天当夏清宁牵着睿睿的手走出校门时,就是他一天中唯一能喘息的时刻。
看着睿睿背着小书包,兴奋地跟妈妈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夏清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弯腰替儿子整理一下衣领。
曾经,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理所当然地拥抱这份温暖。可现在,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这点可怜的偷窥来续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根本不用猜也知道是闻盼儿打过来的。
这半个月来,闻盼儿换了无数个号码给他打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挂断键,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现在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有闲心去管那个恶毒女人的死活。
那场他操作让委托律师为闻盼儿母女辩护的官司,彻底毁了他的职业生涯。
曾经风光无限的精英律师,如今成了业界避之不及的笑话。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客户,现在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为了糊口,他只能去接一些最底层的法律援助案,或者帮人写写诉状,赚取微薄的辛苦费。
交完房租,也所剩无几。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
周五这天,放学铃声照常响起。
江叙铭像往常一样,躲在树干后,偷偷看着夏清宁和睿睿。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低着头,快步朝着夏清宁母子的方向靠近。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那个身形是……闻盼儿?
他突然想起闻盼儿怨毒的威胁。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从树后冲了出去。
在那个身影距离夏清宁母子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他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拽到一旁。
“你想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怒吼。
女人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口罩,果然是闻盼儿。
“我想干什么?江叙铭,我快被你逼死了!”
她嘶吼着,下一秒,一把匕首从她的袖口滑落,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立刻给我五百万!!”
江叙铭看着那把匕首,瞳孔骤然一缩。
“你别想用这个威胁我。”
闻盼儿冷笑一声,目光狠戾:“我跟我儿子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就把这笔账算在夏清宁和那个小杂种身上!反正我活不下去,大家都别想好过!”
听到她辱骂睿睿,江叙铭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猛地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她猛地把脸凑近,眼神癫狂。
“你打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要么你给我钱,要么我去找夏清宁!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在乎!”
江叙铭看着眼前疯癫的女人,他不敢拿夏清宁和睿睿的安危去赌一个疯子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你,我现在已经被行业封杀了,根本拿不出钱。”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想想办法。”
闻盼儿却根本不信他的话,猛地一把将江叙铭推开,举着匕首,转身就冲向夏清宁。
不远处,夏清宁正拉开车门,准备带睿睿上车。
江叙铭目眦欲裂,想也没想就飞扑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闻盼儿的腰。
两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撕扯间滚向了马路中央。
江叙铭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钳住闻盼儿握着刀的手腕。
闻盼儿拼命挣扎着,借着身体翻滚的重量,猛地向下一压。
江叙铭只觉手腕一松,那把匕首瞬间突破了他的防线。
“噗嗤”一声,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温热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柏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