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片,心里的委屈骤然涌上,心口闷闷的。
同样的伤,张元峰对我们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对谁上心,一目了然。
晚饭后林轻轻告辞,张元峰执意送下楼。
我们一起收拾碗筷的间隙,我瞧见看见茶几上,林轻轻喝过的杯子,边沿留着一圈浅色唇印。
张元峰当没看见般,拿起来将剩下的水喝完。
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他有洁癖。
别人碰过的杯子都会拿去消毒,现在却是和林轻轻间接接吻也无所谓。
想起大学时他追我,在宿舍楼下站了三个小时,只为了送一碗红糖姜茶。
当时我舍友说他看起来渣,没想到这么会疼人。
他确实会疼人,只是疼的那个人换成了林轻轻。
我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张元峰眼神干净热烈,和现在看林轻轻时一模一样。
我合上相册,放回原处。
手背上的烫伤隐隐发疼,可感情不一样,看着深厚,早在不知不觉中变质。
一连几天,张元峰依然是晚归,有时甚至凌晨带着一身酒气进门。
“今晚公司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我往面包上抹果酱,淡淡的问:“几点。”
“七点,记得穿那条墨绿色的裙子,你穿好看。”
他往我身上靠了靠,全然忘记我最讨厌的就是墨绿色。
见我不出声,张元峰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少。”
“没什么好说的。”
张元峰放下咖啡杯,绕到我身边,弯腰从背后圈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老婆,最近公司太忙,冷落你了,今晚酒会结束我陪你走走。”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换作从前,这句话能让我开心一整天。可现在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可笑。
他依然会在某些时刻对我好,用这种不经意的温柔让我心软,可转身又会把同样的温柔给另一个人。
我没拒绝,“好。”
晚上七点,酒会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水晶灯下觥筹交错,张元峰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被人群簇拥着谈笑风生。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林轻轻穿着条墨绿色的礼服裙,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
应该是她做金融的相亲对象。
张元峰的目光瞬间看向他,脸上洋溢着愉快的微笑。
我攥紧酒杯,她身上的裙子和白天里,张元峰要求我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我以不见了为由,换上了其他颜色的裙子。
恍惚间,我明白张元峰之所以想让我穿上那条裙子,是想在我身上看到林轻轻的影子。
整个宴会下来,他的视线总会往林轻轻的方向飘。
她笑,他嘴角也跟着笑。
她转身去露台,他借口接电话也跟了出去。
我透过落地窗看见露台上的画面。
林轻轻靠在栏杆上,张元峰站在她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林轻轻笑得很开心。
我放下香槟杯,转身走出会所。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沿着马路慢慢走。
手机响起,是张元峰。
“你去哪了?”他焦躁的问。
“回家了。”
“怎么不说一声?我到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