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路面湿漉漉。
下一秒,竟奇迹的出现太阳,仿佛就连老天爷都在替我庆祝这场婚姻的结束。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我没接。
张元峰的来电显示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后来直接变成消息轰炸。
【之之,你在哪?】
【你先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找你】
【好好谈谈行吗?别这样】
【宋知之!你接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发过来时,我已经坐上出租车。
好几天,张元峰没有打电话发信息骚扰我。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死心时,同事突然来告诉我。
楼下有个人找我,事情闹得很大。
我被逼无奈地给他打去电话。
“之之,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我没同意,问出另一个问题。
“张元峰,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电话那边的人瞬间变脸,“宋知之,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除了离婚这件事,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
想起我们第一次吵架,张元峰也是这样。
觉得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可他还是会乞求我原谅。
后来他跟我说,是怕失去我。
如今不怕,所以连哄都懒得哄。
我换了张新的电话卡,只把新号码告诉公司领导和关系最好的同事。
陈媛媛收到我消息后,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你让我帮你请年假的事我跟领导说了,领导批了,但她说……你手里的项目,张元峰他们公司是投资方,这个月就要签合同了,你要是想彻底跟他掰扯干净,项目得换人。”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项目是我跟了大半年,张元峰的公司是最大投资方,当初能谈下来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既然决定好要离婚,工作上的交集自然也要断干净。
“对了,下午张元峰又来了一趟,带了个纸箱子,说是你落在家里的东西,扔公司前台就走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前台拍的模糊照片。
纸箱子是普通的快递箱,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箱面上用马克笔写着【宋知之收】
“扔了吧,我不要了。”
“万一里面要是有贵重的东西呢?”
“没有贵重的东西。”我说,“真重要的我都带走了。”
手机新卡上陆续登上微信,朋友圈刷到条新动态。
是张元峰公司的同事发的,配图是一桌子空酒瓶,配文:
【张总今晚杀疯了】
照片里,张元峰靠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膝盖里,手里攥着个酒瓶。
下一秒,门铃被摁响。
我以为是清洁工,打开门的瞬间。
见到的是喝得半醉的张元峰。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就要关门时,他用手挡在门框上。
“之之。”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我站在门口,不打算让他进来。
“你来干什么?”
“我们谈谈。”
他抬起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不少,眼下一片青黑。
“我说了,除了离婚,我们没什么可谈。”
张元峰盯着我,双手撑住门框,把我半圈在门里。
这个动作是以前我们吵架时,他惯有的强势,好像只要他这样看着我、靠近我,我就会心软妥协。
可惜这次我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