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执单？”
“离职回执单，因为他催得很快，而且拿出了和您的聊天记录，所以我们已经批了。”
那边顿了下。
“本来是要给补偿的，但他坚决不要，匆忙离开了。”
顾语愣神间，助理提醒她。
“顾总，领证的号马上要到了，您是...”
顾语脸色铁青。
“去公司！”
许成竟然敢瞒着她离职？
他怎么敢的？
到公司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立刻把hr叫上来。
“怎么回事，人呢？”
hr愣了下，“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顾语大脑一空，这才回想起她在电话里说的“联系不上”。
“你们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我的允许，就让他离职？”
“谁批准的？”
hr为难。
“可是他拿出了聊天记录，记录里确实说了您让他不想干了就滚。”
“我们也想提前和您说一声，但您今天结婚，已经说了非必要事件不要打扰您，所以...”
顾语接过打印出来的记录。
发现是自己生气的时候随口说出的气话。
她面色变了变。
“好啊，敢骗我。”
hr嘶了声，“那现在...”
“给我..”
话还没说完，温秦姗姗来迟。
他一身西装耀眼夺目，刚靠过来就亲昵地喊。
“语姐，我知道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婚礼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对外说了你是临时有事。”
hr看了眼两人，没有说话。
顾语脸色青到了极点，她甩开温秦的手。
“你过来干什么？”
温秦很识趣地低头。
“那我马上走。”
顾语喊住她，“走什么，还不快把这身皮给换了。”
温秦拽着下摆，垂着眼钻进了洗手间。
顾语揉了揉眉心。
“把交接资料给我调过来。”
hr很快去办理。
但一共也没几份。
第一份是已经做完的项目，每一个金额都很大，几乎可以说是他呕心沥血完成的。
第二份是正在做的项目，许成签字时力道很重，几乎快划破纸页。
而离职时间，正好是今天上午九点。
她在民政局久等不到人的时间。
她谋划着结婚。
而他预备着离职。
她攥着纸张的手发白，“给我找！”
她先带着人回了趟家。
虽然预料到了家里没人，但还是没想到，许成走得这么干脆利落。
几乎一点共同回忆都不给她留。
粘在墙壁上的挂钩，哪怕是撕掉墙纸，也要摘下。
刚种下的花，哪怕活不成也连根拔走。
踏进这个家，她几乎以为走错了。
处处陌生，处处都显示着许成这次并不是闹着玩玩的事实。
“他为什么突然要走？”
问出的一瞬，自己也想到了答案。
昨天她逼着他离开。
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他。
但许成向来就不是一个软脾气的人，怎么可能受这般羞辱？
她有些后悔那时口不择言。
但同时，她又想问问他，怎么这么狠心。
离开得这么彻底，连工作都不要了。
助理给她报了一个又一个地点。
【先生常住的酒店，没有人。】
【先生朋友那里，没有人。】
【先生亲戚那里，没有人。】
【....】
天色将暗，助理几乎是走完了所有地方。
可带回来的只有一部碎屏手机。
“这是先生扔公司垃圾桶的，已经恢复正常。”
顾语接过，开机时屏幕跳了出来。
是她和许成二十二岁的合照。
两人靠在出租屋里，虽然条件不好但脸上洋溢着笑。
她在许成的脸上停留许久。
骤然想起。
那时公司条件不好，但许成任劳任怨跟着她。
可此时他们住着豪宅，许成还是选了离开。
原因似乎再简单不过。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