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温秦坐在副驾驶。
那个从前只属于我的位置。
他一路都在说话,兴致勃勃地畅想着明天的婚礼。
“顾总,我喜欢铃兰胸花,不喜欢玫瑰,太俗了。”
“敬酒服可不可以换成红色那套?姐夫那套肩有点窄,我穿应该会小。”
“还有婚礼誓词……算了,还是用原来的吧。”
他笑了一声,回头看我。
“反正新郎名字换一下就行,其他的又不重要。”
我望着窗外,没有回应。
他像是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声音小心翼翼起来。
“对了,民政局明天几点开门?”
“婚礼前去领证,时间来得及吗?”
顾语和后视镜里的我对视。
她揉了下温秦的头发,“有婚礼还不够吗?”
“够够,当然够了。”
温秦立刻接茬。
或许,这样识时务的男人,才适合待在她这种人身边。
而我,实在太不合格了。
温秦没下车,而是跟着我们到了,我们住了八年的家。
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我僵了僵。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语很随意地开口,“明天婚礼,今天得布置我和温秦婚房。”
我下意识反驳,“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阿成,你是不是忘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当初顾语说我没有本地购房资格,因为信任,房子写在了她的名下。
血液刹那间凉透。
对上她笃定的眼神,我情绪差点崩盘。
“阿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你乖一点,要认清眼前现实。”
原以为不会有反应的心,发麻发胀。
眼泪不止往下掉的瞬间。
她搂住我。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保证,这里只会是我们的家,不会有第三个人进来的,好不好?”
我愣在原地,像个木偶人被顾语扶进房间。
她亲了亲我的额头,“宝宝,今天先休息下。”
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在房间枯坐到天明。
直到天边破晓。
我才慢腾腾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以为我妥协了。
但其实,我只是放下了。
和搬家公司一起离开的时候,我最后看了眼这个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
模样依旧,但物是人非。
我不会再回来了。
民政局门口。
顾语看着指针一点点移到约定的位置。
可熟悉的人影,依旧没出现。
等了一个小时。
她按耐不住,打电话过去。
一个,没接通。
两个,依旧没有。
“怎么回事?”
她问助理。
助理推了下眼镜,“根据监控显示,许先生今早六点出门,按理来说,不会迟到。”
“那人呢?”
“正在定位许先生手机位置。”
顾语凑过去看。
位置显现一瞬间,她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许先生刚刚过来办理了离职,但是离职证明没拿,现在联系不上人,您看是给您这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