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眸睁开的瞬间，整个洞穴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紫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佐助握紧了手中的草薙剑，写轮眼死死锁定着那个缓缓站起身的身影，雷光在剑身上隐隐跳动。
宁雪没有理会两人的戒备。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灰黑色的皮肤，略微变长的指甲，白色的指尖上萦绕着紫色的查克拉。
他翻转手掌，又看向手臂上那些蔓延的白色竖纹。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衣领遮盖的脖颈，如同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是……”
他轻声自语，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沙哑。
然后，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全方位地提升。
查克拉的储量，身体的强度，感知的敏锐度。
每一项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体内多出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那是魍魉的残魂。
不，准确地说，是被他吞噬后融入己身的魍魉之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时调用那股力量，而且是能够自动补充的那种。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自己体内又塞进了一个人的查克拉量。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自己的冰。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掌心上空，空气骤然凝结。
一颗晶莹剔透，洁白如玉的冰锥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着。
与在雪之国那凝聚出的冰之如出一辙。
那不是通过秘术，通过水遁转化而来的冰。
那是纯粹的，如同血继限界般的，真正的冰。
“你是……谁？”
紫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颤抖，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是藤原？还是……魍魉？！”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铃铛，指节泛白。
佐助没有说话，但手中的草薙剑已经微微抬起，雷光更盛。
只要宁雪的回答有任何问题，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宁雪抬起头，看向两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漆黑的眼白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清澈，纯白的瞳孔也缓缓收敛，恢复成原本的纯白眼眸。
灰黑色的皮肤开始褪色，重新变回原本的苍白肤色。
白色的竖状条纹从脖颈向上消退，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那头垂落至腰间的白色长发，也缓缓缩短，恢复成原来的长度。
片刻之后。
站在原地的，是那个紫苑熟悉的宁雪。
白色头发，苍白的皮肤，纯白的眼眸。
除了脖颈上多了一道细小的，如同纹身般的黑色咒印，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我是藤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
紫苑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愣了一瞬。看着那熟悉的纯白眼眸，良久才憋出一句。
“你……你变回来了？”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颤抖，但恐惧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宁雪微微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是被魍魉钻入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细小的咒印，紧贴在皮肤上。
“魍魉的残魂想夺舍我。”他简单解释道，“但它低估了我的……意识强度。反被我吞噬。”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股依然存在的力量，继续道。
“现在它的一部分……已经成为我的力量。”
佐助神色不变，可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却在快速转动，仔细观察着宁雪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查克拉波动，似乎是想看穿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草薙剑，剑身上的雷光也随之消散。
“夺舍……吞噬了魍魉的残魂……力量。”
他低声重复，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精光。
宁雪看向佐助，微微颔首。
“这次，多谢了，佐助。”
佐助没有接话。
他收起草薙剑，看向那双纯白的眼眸。
随即他才开口，吐出了又一个让紫苑陌生的名字。
“宁雪。”
紫苑愣住了。
宁雪？不是藤原吗？
她看看佐助，又看看宁雪，眼中满是困惑。
佐助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但并没有解释。
而一旁的宁雪见状只是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
“那是我最初的名字。”
紫苑眨了眨眼，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藤原……宁雪……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想起篝火旁，宁雪说过的那句话。
“名字不过是标签，区别不大。”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他的敷衍。
现在她才隐约明白，那句话，或许是真的。
“所以……”她试探着开口，“你到底叫什么？”
宁雪看向她，那双纯白的眼眸中，倒映出她困惑的脸。
“都可以。”他语气平淡。
“藤原也好，宁雪也好，只是一个称呼。”
紫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我还是叫你藤原吧。”
待到他们的对话结束，佐助才插嘴，问出一个与此刻情景极不相符的问题。
“忍校的时候，你和我分到一组……”
佐助的眼睛微微眯起，写轮眼已然褪去，但语气中带着一股强烈的不满。
“是故意的吗？”
他盯着宁雪，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每一场对战都很顺畅，可每到关键时刻，自己就会莫名其妙地被他击中，然后摔倒。
现在看到他的表现，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佐助的话并未说全，但宁雪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宁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佐助的眉头动了动，似乎并不意外，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还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为什么？”
宁雪看着他，那双纯白的眼眸平静。
“因为没必要。”
“当初我只是想在木叶安静地待着，不需要引人注目，不需要证明什么。
输赢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佐助听完，沉默了片刻，忽觉自己当年的胜负欲似乎有些过剩。
但这些佐助也不会深究，只是话锋一转。
“那你后来为什么离开木叶？”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尖锐得多。
宁雪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
紫苑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良久，宁雪才开口。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也是个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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