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
佐助瞳孔一缩，心里默念了一句。
对于复仇者这三个字，他可太熟悉了。自从灭族后，他一直以那个男人为目标，且自称为复仇者，向他复仇。
他与宁雪只是同班同学，对于他的身世，也仅止步于日向一族。
也根本知道他“死过”一次，更不知道他为何离开木叶。
对于他的仇，什么仇，为什么复仇，一概不知。
但称其为复仇者……。
佐助看着宁雪那双平静的纯白眼眸，忽然觉得与自己很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宁雪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次的事，多亏你的帮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看着佐助语气较为认真。
佐助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如果将来你组建自己的队伍，或者需要帮手……”宁雪看着他，那双纯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随时可以找我。”
佐助愣了一下。
组建队伍？帮手？
他还没想那么远。
现在的他，只想变强，只想找到那个男人，……复仇。
但不知为何，队伍和帮手这几个字眼，却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他想斩断的画面。
鸣人……
“……知道了。”他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宁雪也不在意。
他知道，这句话已经说出口了。
以佐助的性格，如果真的需要，他会考虑的。
至于到时候……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会引导你的。
这是他的一点小心思。
前世那个陪老爷爷散步的梗，他是知道的，团藏会遭受什么？他也清楚。
如果将来佐助真的要向木叶复仇，向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男人挥刀，他不介意，甚至很乐意成为那把刀的一部分。
但现在没必要告诉他这些。
佐助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狼藉的战场和那堆碎裂的冰晶，心中腹诽。
大蛇丸那混蛋……让我来取魍魉细胞，结果差点儿搭进去。
不过……
他瞥了一眼宁雪脖颈上的咒印，眼神微动。
宁雪能靠自己的精神力，反吞噬魍魉并获取力量，那么，对付大蛇丸……能否用同样的套路，获取他身上的力量？
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
算了……
这些日后再想，就当历练了。
“我走了。”
佐助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道。
“大蛇丸那边，还需要回去复命。”
宁雪点了点头。
“保重。”
佐助轻嗯一声，转身向着被掩埋的洞窟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欠我的人情，我记着了。”
说完，他的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洞窟内，只剩下宁雪和紫苑两人。
安静。
只有远处岩浆河偶尔冒泡的咕嘟声，以及碎石滑落的细响。
紫苑站在原地，看着宁雪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
从被囚禁在魍魉体内时的绝望，到看见宁雪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时的震撼，到他把全部希望交给宁雪时的决然，再到刚才亲眼目睹他被魍魉侵蚀时的崩溃。
她有很多话想说。
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宁雪转过身，看向她。
“能走吗？”
他问得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日常。
紫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她试着迈步，却发现双腿发软，刚走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宁雪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紫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看着他脖颈上那道黑色的咒印，看着他那双依旧纯白，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东西的眼眸。
她忽然鼻子一酸。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向前一步，额头轻轻抵在了宁雪的胸口。
“你……”
宁雪微微一愣，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里。
“你真是个……”紫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含糊其辞的人。”
宁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说什么名字不重要，说什么交易，说什么只是护卫……”紫苑的声音越来越轻，“可你拼成那样……你明明可以跑的……”
她攥紧了他胸前带血的衣襟。
“你知不知道，刚才在魍魉体内，我看着你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宁雪低下头，看着她。
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那淡金色的发顶，以及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传来一点温热。
那是眼泪。
“但你也真是个……”紫苑的声音断断续续，“意外靠谱的人。”
宁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答应了的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就要做到。”
紫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额头抵得更紧了一些，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洞窟内，岩浆河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远处，被冰封的魍魉残骸正在缓缓碎裂，化作点点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终于结束了。
良久。
紫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
“我……我才不是因为害怕才哭的。”她别过脸，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硬要摆出一副倔强的样子。
“只是……只是太累了。
对，太累了。”
宁雪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她明明眼眶还红着却非要逞强的模样，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微笑。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紫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就只回了一个“嗯”，忍不住抬起头瞪他。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宁雪想了想。
“走吧。”他说，“足穗他们还在等。”
紫苑。“……”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家伙，真是……
可也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宁雪微微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她连忙扶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紧张。
宁雪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洞窟前方被重新清理出的隧道。
“先出去。”
紫苑点点头，扶着他，一步一步向着通道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藤原。”
“嗯？”
“谢谢你。”
这一次，她没有别过脸。
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通道中，认真地注视着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
宁雪看着她。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