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叶舒瑶看着沈律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然后追了上去。
……
赛后，傅时卿的律师事务所里。
“恭喜。”傅时卿将一杯咖啡推到方若溪面前。
方若溪笑了笑：“谢谢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傅时卿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你让我查的，有结果了。”
方若溪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叶舒瑶的背景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叶舒瑶在国外根本没有完成学业，因为学术不端被学校劝退。
而她口中那个耗资五百万的所谓“科研项目”，不过是一家注册资本为零的皮包公司，专门用来骗取投资的骗局。
她甚至，在国外早有案底。
方若溪指尖轻点，翻过报告的最后一页。
五百万。
她和沈律言的婚房，她母亲的救命钱，就这么被叶舒瑶拆分成几十笔，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几个海外账户。
此时的方若溪真的很想知道，沈律言若是知道他赌上一切去维护的那个“善良、迷糊、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的学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一定比他当初甩开她的手，说出“这是我的原则”时，要好看得多。
……
医院。
“沈院长，我爸就是因为你总不在，手术排期一拖再拖，现在情况恶化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个中年男人堵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情绪激动。
沈律言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方若溪起诉他的消息传开，他工作上频繁出错，加上他近期因为叶舒瑶频繁离岗这些堆积在一起，成了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这位家属，请您冷静，关于您父亲的手术安排，我会亲自……”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瑶瑶”两个字。
他摁下接听键，叶舒瑶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学长，项目方突然说要审查我们的资金，还要我再追加一百万的保证金，不然……之前投进去的五百万就全没了！”
“学长，你再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钱。
又是这种无休止的麻烦。
沈律言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诉，没有立刻安抚，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厌烦涌上心头。
他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病患家属，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这里有事要处理。”他冷淡地打断她。
电话那头的叶舒瑶似乎愣住了，哭声一顿：“学长？”
沈律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继续处理眼前的纠纷，副院长王志明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王志明是他在医院里多年的死对头，此刻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院长，焦头烂额呢？”
王志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扬声对所有人说：“各位，今天下午三点，全院召开紧急会议。讨论的议题，就是关于沈律言院长的个人作风，以及涉嫌违规挪用公共医疗资源的问题。”
他的视线落在沈律言身上，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尤其是，关于那位叶舒瑶女士的看诊记录，我觉得有必要请沈院长当着全院同仁的面，好好解释一下。”
沈律言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下午三点，会议室。
沈律言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王志明将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会议桌上。
“沈院长，这是叶舒瑶女士近两个月来所有的看诊记录。其中有三次，都是在你本人有重要手术或会议的情况下，临时为她安排的特需检查。”
“最近的一次，更是直接从ICU门口，带走了准备为其他危重病人做手术的陈教授。”
“我想请问，这位叶女士到底得了什么非你不可的疑难杂症，需要你屡次三番地动用院长的特权，甚至不惜置其他病人的生命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