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被她吵得头更疼了。
他抬手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叶舒瑶哭着，情绪几近崩溃，“现在资金链断了，项目彻底停了，他们还要我赔钱！学长，我需要一大笔钱去解冻资产，不然我就全完了，还要去坐牢！学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律言听着她的哭声，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厌烦。
“瑶瑶，我没有钱了。”
“我的钱都给了你，房子和车都抵押了，我一分钱都没有。”
他连要还给若溪的钱，都要去厚着脸皮跟朋友借，哪里还有钱。
叶舒瑶的哭声一顿，像是没听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学长，你是院长啊！”
“医院里肯定有备用金的，对不对？还有科研经费，你肯定有办法的，学长。”
她凑过来，摇晃着他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学长，你最好了，你先挪出来给我用一下好不好？只要我的账户解冻，我马上就还给你，不会有人知道的。”
“学长，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坐牢……初七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动科研经费？挪用公款？
沈律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直。
这是他作为医生，作为院长的底线。
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他猛地站起身，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护在羽翼下的“学妹”。
“瑶瑶，这是违法的。”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严厉，“我不可能这么做。”
叶舒瑶愣住了。
她习惯了他的有求必应，习惯了他的无底线偏袒，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拒绝自己。
她不甘心，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学长，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你真的就忍心看我去坐牢吗？”
可这一次，沈律言的心没有半分动摇。
他的果断拒绝，终于让叶舒瑶意识到，她的眼泪和示弱，失效了。
她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尖刻。
“沈律言！”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会帮我到底的？现在我出事了，你就想撇清关系了？你别忘了，你的房子车子，你那五百万，可全都在我这个项目里！”
“你要是不帮我，那五百万就跟着一起打水漂！一分钱都别想拿回来！”
沈律言从没见过她这副面孔，愣住了。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他只觉得荒唐，也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就算是五百万全都拿不回来，我也绝不可能动用那些钱。”
“这是我的原则。”
“原则？”叶舒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片刻后，她停止了笑声，死死地盯着他，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晚了！”
“沈律言，现在说原则，太晚了！”
她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沈律言的胸口上。
“你自己看！”
沈律言低头，捡起散落在地的文件。
文件上，最上方“法定代表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名字。
叶舒瑶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笑得越发得意。
“当初让你签担保协议的时候，我就多让你签了一份文件。你不是最信任我吗？看都没看就签了。”
“沈律言，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
“要是我因为商业欺诈坐牢，你这个法人代表，也跑不掉！”
“到时我就说你骗了我，证据摆在眼前，法官一定会相信，我只是一个被你操控的可怜女人。到时候，你的罪，只会比我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