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巧的努力下,李灵的胃口越来越好,也不再孕吐了。
她特别爱吃酸的,尤其是家里的酸菜。
上次上梁李父带的那些都快吃完了,常老大特地回了一次岳家。
汇报了好消息,顺便带回来两大坛酸菜。
李母更是喜极而泣。
她担心自己的病拖累家里人。
好在出嫁的女儿都过得挺好,家庭美满。
等小女儿慧慧安排好,她就没有负担了。
这么一想,李母的病竟也没那么重了。
思虑减少,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
有时候还到邻居和平家串串门儿。
……
不过,好日子的表面下却是暗藏风波。
这两天村口经常有一个男人过来。
本来李巧也不清楚,直到虎子过来喊他。
“三哥,阿赖喊我们过去,说这次特别新鲜,让我们跟着去玩玩儿。”
“又是赌钱吗?”
“我问过了,他说不是。但是绝对值得去。”
常有志天生就是个爱玩的,这话一说确实勾起了他的念头。
最主要的是,他好久没去镇上晃悠了。
上次还是和媳妇儿一起去供销社。
“约的什么时候?”
“明天去。说是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一起。”虎子无所谓,主要他得跟着三哥。
“行,那就去。等我和你嫂子报备下。你先别说露嘴阿!”他手指指隔壁的常父常母屋。
虎子点点头。
“去吧。”
两人背着人偷偷商议,殊不知李巧就在门后听着。
她绕着小路跟着虎子去了村口,看到了那个男人。
李巧突然有点心悸。
她想起来了,梦里就是这个时间。
她当时收到的公安通知,说是聚众群殴死亡。
可具体是什么事情并没有公开,可公告上的男人分明就他,村口的男人。
她意识到,常有志的劫难来了。
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常家也从此刻开始衰败。
常有丽开始作妖,常二嫂开始肆无忌惮,而她惨败的人生还会继续。
不行!
李巧咬咬牙,男人不贤,毀妻一生,灭家三代。
她真想直接敲断男人的腿,省得惹祸。
还是得想办法。
最简单的——美人计。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李巧难得奉献了两次。
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转头一看,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声震天响。
干脆一枕头捂死得了。
冷静!
李巧蹭了蹭手心的汗,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呢。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醒来时,常有志正在套衣裳。
“媳妇儿,我要去找虎子一趟哈。今天回来得晚些。”
“就不能过两天去吗?”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拦下他。
“媳妇儿,能等我就不挑今天去了。前两天他找我我都拒了,这次可不能再扫兴了。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礼物?
是死亡通知吗……
算了。
本来她不想走极端的,但是没办法。
比起夫妻感情,她的后半辈子更重要。
“你不准去。”
“你怎么突然不讲理了?”常有志有点郁闷,这样的媳妇儿他没见过。
印象中,她是温柔体贴的。
“你成天的往外跑,把我一个人扔家里。这地里的活也不干。以前是有爹娘。分家之后难不成让我一个人干吗?”
想想自己的境遇,李巧很伤心。
“我也很久没出去了。就算是坐牢,也要有放风的时候啊。你别学娘那一套,我会难受的。”
真要变成那样,他就要跑路了。
这家伙油盐不进,她要去打小报告了。
常家老两口搬过来也没有干涉过他们的事儿。
这次看到老三家的特地过来,还有点疑惑。
还没等常母开口,李巧的眼泪就下来了。
梦里,她给这个家做了多少。
虽然现在婆媳关系尚可,但要是常有志没了,她这个儿媳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才稍微管管,就有怒气了。
要真是按计划调教,他不是要翻天?
越想就越委屈。
眼泪和珠子一样直往下扑簌。
”阿巧,这是咋啦?”
“别哭昂,是不是老三那个混账欺负你了?”
常母很担心,儿媳妇来之不易。
“娘,我真的不想来找你。我是没办法了啊!我这苦也没处去说啊。”
“到底怎么回事?”常父已经着手准备鸡毛掸子了。
李巧提起胳膊的袖口,“有志他不把我当人,他打我。把我捆起来收拾。”
泛红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他反了天了!”
常母火冒三丈,她去找的不是儿子,是豺狼。
她拿起墙边的扫帚就往老三家走。
常父拿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的跟在后面。
“老三你个混账给我出来!”常母下了大力气,门一推荡起点点灰尘。
李巧隐在两人身后,常有志瞥到她,“好哇,媳妇儿你不厚道。你竟然去告状!”
“告状?要我说阿巧这状告得好!你个兔崽子,今天不打死你!”
常母气极,根本没留手。
一下下的往他身上揍,哪里疼揍哪里。
常有志不敢反抗老娘,一步步往房间退。
“娘啊娘!我是你亲儿子,别打了,我错了!”
不是他不能忍,这次实在太疼了。
“你哪里错了?”
惯性使然,“我哪里都错了,哪错了。放过我吧。”
常父也帮着补刀,常有志身上是没有一块好地方。
“你非得给我说个一二三。”
常有志不行了,“好了好了我不该想溜出去的,我再也不这样了!”
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随便都能冒出几句。
常父听完更生气。
“我是怎么教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做错了不要紧,要做个实诚人。”
“你把阿巧打成这样,还在狡辩!”
常有志冤枉,他只是给她甩脸子了,根本没碰她!
“我根本没打她,阿巧你快和爹娘说说。”
常母气愤,“没打吗?你看看这里,好好的胳膊上全是印子。你小子心是真狠啊!”
“人家闺女嫁给你不是来受苦挨打的,你这个混蛋!”
都是女人,她要是被常父这么打,高低跟他同归于尽。
“娘,我不敢了。有志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再被打了,你们和他商量商量。”
刚刚眼泪都快哭干了,她悄悄的拧了拧大腿根。
眼泪又疼出来了。
“你!”常有志有口莫辩,那明明……那明明是昨晚媳妇儿说的特殊玩法。
他才浅尝辄止,怎么就变成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