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的回答,让阿晋也想不到:“没忍住。”
阿晋:“?”
楼照摊手,“昨日你也听见了,这女子虚伪得很,在我面前一副坦荡气人的样子,还敢威胁我,却在陆长渊面前矫揉造作的,还就把陆长渊给糊弄了,我就是想揭穿她,给她一点教训,出口气。”
阿晋眼皮耷拉,道:“世子这是何必?就为了出口气,倒是把这样好的把柄还回去了。”
楼照摊手,“我过后也是觉得可惜的,但如今也是没法子了,谁让当时脑袋发热冲动了呢?”
说着,他瞥着阿晋道:“说起来也怪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
阿晋:“?”
阿晋立刻认错:“属下的错。”
楼照微笑:“不怪你。”
阿晋:“多谢世子宽容。”
楼照满意了,转移了话题道:“也不知道端王府安排的戏有没有按照计划上演,有没有把陆长渊给恶心到。”
阿晋问:“世子,可要让人探听一下?”
楼照遛着眼珠子想了一下,道:“算了,既然暴露了安插人的事情,不管怎么个情况,端王府一定还在清查,这个节骨眼,端王府的消息应该也是探查不到的,而且,没这个必要。”
“是。”
楼照托腮想了一会儿,忽然对阿晋吩咐:“你去探查一下,那个被韩家休了的陶氏在哪。”
阿晋不解:“世子找她做什么?一个声名尽毁的弃妇罢了。”
楼照没解释,“你去找就是了。”
阿晋应下:“是。”
。
夜里,怎么休息成了一个难题。
入夜时,吴嬷嬷悄摸儿跟姜央说,她病了,陆长渊是不好与她同床共枕的,因为她不仅没法服侍,还会影响陆长渊休息,让她和陆长渊分开住。
但姜央进门,住的就是陆长渊原本住的主屋,而不是另外准备院子,如今若是不便一起住,要么是她搬出去另外安置一处院子,要么让他住到别处去。
后者自是不妥的,哪有她住了人家本来的地方,把人赶出去住的?
何况,卑不动尊。
姜央听劝了,“既如此,那就听嬷嬷的,只是如今已经晚了,请嬷嬷带人将偏院的屋子打扫出来,我先住着,明日再给我打扫出一个院子长住。”
她另外有只属于她的院子住也好,总不能一直和他同住,本该是他有自己的住处,妻妾各自另住,他想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的,如今虽然还没有妾室,但也该这样。
吴嬷嬷立刻带着新的婢女初月和元星去忙这事儿了。
姜央也让阿玉和如意帮她收拾东西,这边收拾好后,吴嬷嬷让初月来说偏院屋子打扫好了,她就让阿玉扶着她去看她今夜要住的偏院屋子。
虽说大小格局和装潢摆设都远不及主屋,但也能住,反正只是暂住一晚。
明日将东院除了主院外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她这个夫人住,也不会比主院主屋差多少。
她还有些虚,大致看了一下,等阿玉她们收拾好后,就打算休息了。
可刚坐在床榻上,本来在书房处理事情的陆长渊突然就过来了。
他大步跨进来,径直走到床榻前,皱紧眉头绷着脸色道:“你大晚上的,又还病着,不好好在房里休息,跑来这边做什么?”
姜央当即扶着旁边阿玉的手起身,垂眼低头,柔柔道:“夫君,妾身病着,不宜与夫君继续同住,免得影响夫君休息,耽误夫君明日忙正事,就先搬来这里暂住一夜,明日再收拾一个院子长住。”
“胡闹!”
他训了一声,不悦道:“谁说你病了就不宜与我同住的?谁让你大晚上搬出来的?我说你影响我休息耽误我做事了?”
想到什么,他看向侧边站着的吴嬷嬷,“又是你教的?”
吴嬷嬷道:“七爷,这是规矩,也是……”
陆长渊打断她:“我这里没有这条规矩,你好好教她正事,别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连我和她怎么睡你都管。”
吴嬷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陆长渊已经不理她,对姜央道:“立刻随我回去,明日也不需要另外安排院子,你是我的妻子,就该与我同住。”
姜央怔怔看着陆长渊,嘴唇翕动,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自然也是不想和陆长渊分开住的。
要不是吴嬷嬷提议,她不好拒绝,她也不会想这样,如今既然陆长渊都不让了,她自然乐得回去与他同住。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那就走吧。”
陆长渊说完,转身要往外去。
姜央看了一眼吴嬷嬷,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又吩咐如意她们收拾东西回去,就让阿玉搀着她跟着陆长渊离开。
陆长渊走到门口,回头却发现姜央走得很慢,还是侍女搀着的,他轻轻皱眉,随后抬步走了回来,走到她面前。
“夫君,怎么了?”
姜央不明所以的问着,陆长渊却没回答她,而是看向阿玉,“放开她,让开。”
阿玉一愣,又看了一眼姜央,才放开姜央,退到旁边。
之后,陆长渊二话不说,直接将姜央拦腰抱起了。
“夫君……”
姜央下意识的抱住她的脖子惊呼出声,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陆长渊垂眼看她道:“你弱不禁风的,走的太慢了。”
说完这句,他就抱着她,步履稳健的往外去了。
姜央就这样被一路抱着回了主屋,被陆长渊放在床榻上。
陆长渊将她放下后,对她道:“好好休息,别折腾了,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先去书房处理,你先睡你的,不必等我。”
姜央闻言,有些诧异道:“夫君事情没忙完?难道是知道妾身搬走了,特意放下事情过来把妾身叫回主屋的么?”
陆长渊不答反问:“不然?”
丢下这句,他有些无语的看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去,姜央不觉莞尔。
很快,吴嬷嬷合计几个婢女又把她的动嘴弄回来了。
之后,留下暂时守夜的阿玉,其他的都去休息了,姜央也很快休息了。
身子还有些虚弱,一睡着就睡沉过去了,陆长渊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甚至第二日他起身离开,她也不知,她醒来起床时,旁边凉透了。
。
一夜过去,姜央的病好了很多,但还是得养着。
上午,姜央这里来了意外之客。
端王妃穆氏和端王府的世子妃祝云缨,带了好些东西来。
端王妃出身靖勇侯府穆氏,是当今太子妃的姑母,端王世子妃是将门之女。
端王妃摆手制止了要给她行礼的姜央,坐下后,才一脸和气的问:“定国公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姜央坐在床边,一副拘谨的模样道:“好多了,多谢王妃关心。”
“那就好。”
端王妃点了点头,面含歉意道:“昨日才知道,前日定国公夫人在府上饮宴,饮食中被人动了手脚,虽说只是腹痛,并未危及性命,但也是我们王府的疏漏,”
“加之听闻定国公夫人饮宴回来就病了,所以来看看定国公夫人,顺便来为王府的疏漏赔罪,我带了些赔礼来,里边有些补身子的,但愿定国公夫人吃了,能早日康健如初。”
姜央忙道:“王妃客气了,这不怪王府,是别有用心之人趁机作恶,王妃实在不必这样,姜央也受之有愧。”
端王妃道:“终究是王府疏忽,定国公夫人可以不怪,但王府不能不赔罪,定国公夫人受着就是,否则,王府实在过意不去,日后,我都没脸见定国公夫人了。”
端王妃这样说,姜央自然只好受了,“那姜央却之不恭了。”
端王妃道:“虽说那日之事,昨日定国公的人未曾说清楚,但我与王爷是知道个大概了的,那日之事,叶成阳侯世子楼照有关,所以,或许有些冒昧,但既然发生在端王府,那我与王爷总是想弄明白,”
她目光打量着姜央,疑惑道:“不知道定国公夫人和楼世子有何恩怨?他为何会在定国公夫人的饮食中动手脚?引夫人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