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没心思理会她,连训斥都懒得,淡声道:“让开。”
没想到陆长渊不仅不肯与自己去,还是这个冷淡的反应,李青容惊讶抬头,“国……国公爷……”
她一抬头,见到陆长渊明显极其不悦的模样,甚至眼神还有些凌厉,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她好歹姿容不差,还是大夫人的族妹,又是老太君选的人,他怎么都该温和些才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得陆长渊不悦至此,但她既然看出了陆长渊如今的不悦,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让他不高兴,急忙退到一边了。
她一退开,陆长渊便抬步继续往前,仿佛她只是一块刚刚碍着他去路的石头。
陆亨跟在陆长渊后面,路过李青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似乎摇了摇头,继续跟上陆长渊离去。
李青容咬了咬唇,很是难堪和委屈。
忍不住抱怨一句:“他怎能如此对我?”
旁边的婢女春新道:“姑娘,听闻定国公对女子大多是不假辞色的,兴许这就是他的性子呢。”
李青容咬了咬唇道:“可是听说,他对姜氏就耐心温和,人后如何不知,但人是态度不差的,说明他也是会对女子态度不同的。”
春新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底,人家如今是夫妻啊……
而且,那位姜氏夫人用那样的手段算计了定国公,都能让定国公娶她,还为了娶她不顾所有人反对,可见喜欢极了,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自然态度是很不一样的。
但有些话,她不敢说。
李青容又绞着帕子不忿道:“定然是姜氏魅惑,当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生着病还缠着国公爷,搬走了还勾着国公爷去她那里住,表面上把我和杜氏带回来接纳了,实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国公爷不待见我们。”
昨晚,是她和杜云霞进门的第一日,其实就是寻常婚嫁的洞房夜。
按道理,陆长渊该选她或是杜云霞侍奉的,而以她和杜云霞的来历来看,最该选她。
可陆长渊谁都没找,竟然跟着搬离扶风院的姜央一起,住到云华院去了。
她进门第一晚,就独守空房,实在是难堪。
若姜央懂规矩,别说病着,便是没病,昨晚也该劝着陆长渊去她那里才是。
当真是德不配位,小家子气。
春新道:“姑娘,慢慢来吧,到底进来了,以后都是有机会的,国公爷和夫……姜氏正是新婚,新鲜热乎着呢,紧着些也寻常,但姑娘你又不差,总能得国公爷喜爱的,来日方长啊。”
李青容道:“她是新鲜热乎的,可我刚进门,不也是么?”
这……
李青容看着云华院的方向,眼神晦暗,压低声音道:“国公爷那样的男人,她这种不堪之人有什么资格独享?我才不要等到国公爷厌弃她才来寻我,我要把国公爷从她那里抢过来,做妾又如何,我样样比她强,自然也该踩在她的头上。”
她堂姐能得了大造化嫁给荣恩公,做荣恩公夫人,同是李家的女儿,她自然不能嫁得比堂姐差。
她也是倾慕定国公的,那样一个保家卫国战功赫赫的盖世英雄,还生得这般优越模样,哪个女子不倾慕?
可惜,她只能做妾,还得是定国公娶的不是重华郡主,才让她有了给定国公做妾的机会,但就算是做妾,只要她能得到定国公的宠爱,能压在正室夫人之上,生下定国公的继承人,她也能比她的堂姐风光。
毕竟,荣恩公是个废人,如今大房的世子和二公子也并不多出彩,而定国公的风光和前途,可不是大房能比的,做他宠爱的女人,自然也风光无限。
春新道:“可国公爷刚才对姑娘有些不满,奴婢觉得,姑娘便是要谋国公爷的宠爱,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还是得先摸清楚国公爷的喜好才好。”
李青容瞥着她不悦道:“这我自然知道,还用你说?”
春新不敢再多言。
李青容又势在必得的看着陆长渊离去的方向,才回自己的院子。
。
陆长渊回到云华院,问了姜央今日感觉如何,之后就对一旁的吴嬷嬷说:“安排个人,去好好教李氏规矩。”
他突然要吴嬷嬷派人教李青容规矩,看样子不像是看中李青容了,倒像是有不满,弄得姜央和吴嬷嬷都不明所以。
姜央忙问:“夫君,怎的突然要教李姨娘规矩?出什么事了?”
陆长渊绷着脸道:“适才她在来云华院的路上蓄意偶遇于我,邀我去她那里。”
闻言,姜央也挺意外的。
这李青容,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昨日进的门,今日上午试探挑衅她,下午就堵着陆长渊蓄意邀宠。
陆长渊对吴嬷嬷道:“安排个人去好好教她,让她好好学,若是她日后还如此不懂规矩,就送回去让李家教。”
他如今肯留下那两个女子,并不代表就绝不会再送走。
若她们安分守己不惹他不悦,他不介意养她们,到底是两个弱女子,他不至于不给她们活路,但若是她们惹着他了,他才不会管那么多。
吴嬷嬷立刻去办了。
见他依旧面色不虞,姜央劝道:“夫君息怒,吴嬷嬷定然回安排人教好她的,而且,到底是大嫂的族妹,看在大嫂的份上,也不必太苛责的。”
谁知她这话刚落下,陆长渊便不屑道:“我为何要看在她的份上不苛责她族妹?她算什么?”
姜央一顿,挑了挑眉。
陆长渊这话,明显是对大夫人极其不喜的,和对三夫人的敬重大相径庭。
这里面,定然有事儿。
姜央赶紧顺着问:“夫君,你和大哥大嫂不和么?”
陆长渊摇头,“大哥还好,我一向敬他。”
那就只是大夫人不好了。
“那大嫂……”
陆长渊有些厌烦道:“她心思太多,在我少时曾挑拨大哥谋害我。”
嘶……
姜央惊道:“怎么会?这又是为何?她一个做长嫂的,和夫君你有何仇怨?怎么会挑拨大哥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