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我见到了戴着手铐的叶婉清。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叶氏女总裁,此时头发散乱。
看到我走进来,她眼睛里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亮。
整个人猛地扑在玻璃上,手铐撞击在台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淮天!盛淮天!你快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
“是陈卓教唆我的,都是他的主意!”
“他说只要拿到了天盛的放弃声明,我们就能回到过去,重新好好过日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家啊!”
我拿起话筒,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看着她那张写满恐惧与自私的脸,我只觉得心脏的位置一片麻木。
“为了我们的家?”我冷笑一声,直视着她的眼睛。
“叶婉清,你跟陈卓合谋用电击棍把我打趴在地上的时候,想过我们曾经有一个家?”
“你想没想过,那个被你作践的丈夫。”
“当年是怎么在酒桌上喝到吐血,才帮你把濒临破产的叶氏一口口喂大的?”
当年我们刚拿下一个小单子,她兴奋地在大街上抱紧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说:“淮天,这辈子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淮天,我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
叶婉清隔着玻璃疯狂地摇头,眼泪终于决堤。
“你以前最疼我了,我生理期肚子疼,你大半夜跑遍半个城去给我买蛋糕。”
“我心里是有你的,我只是被陈卓下了药一样,分不清好坏……”
“你再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甚至可以去把那个孩子丢掉,我们自己生一个。”
“闭嘴吧,叶婉清。”
我冷冷打断她,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在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
“在你满月宴羞辱我父母的时候。”
“在我拿到那张亲子鉴定书、隐忍着等你在医院回头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泛起一层猩红。
“可你每次都选了陈卓。”
“你践踏我的尊严,掠夺我的劳动成果,最后甚至想要我的命。”
“叶婉清,你以为我盛淮天没脾气,还是我天盛资本没手段?”
叶婉清开始语无伦次地大喊。
“盛淮天!你不能这么绝情!你这是在报复我!”
“叶氏已经被你毁了,我也快坐牢了,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你难道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逼死你?别太高估自己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陈卓涉及故意伤害、绑架勒索和恶意转移资产,至少十五年起步。”
“至于你,协同作案加数额巨大,法务部会确保你拿到最高刑期。”
“至于叶氏的债务,我会让你们叶家所有人用一辈子去还。”
我一把掐断了话筒的开关,将她的绝望、哭喊彻底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另一端。
推开会见室大门的那一刻,海城刺眼的阳光洒在我脸上。
这场闹剧,是时候彻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