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宋央那天被警察带走，严厉教育了一番，吓得脸都白了。
尽管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学校的处分是少不了的。
监控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班里人现在看到她就下意识避开。
她主动找人说话得到的也是回避。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可能害你的同学做朋友。
宋央闹脾气死活不肯来学校，高考也不想考了，闹着要出国留学。
我听到消息简直要笑疯了。
宋央英语七十分都考不到，主格和宾格都分不清的人还想出国。
崔衍坐在我边上，给差点笑岔气的我递水。
他奶奶情况好了很多，不用他天天照顾，他现在复习时间充裕了很多。
放月假，他会来我家给我补课。
我按市价给他结钱，他不收。
永远那副平淡的表情。
「奶奶的病情稳定了，我现在不缺钱。」
崔衍第一次到我家，是给我送他奶奶腌的盐菜。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家庭住址。
骑着自行车就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很克制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院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攥着塑料袋的手紧了几分。
当天他并没有进门坐，后来我邀请他来我家复习才进门。
崔衍和宋谦碰见也是个意外。
我送崔衍出门，正巧宋谦回来。
隔着一条街，天快黑了，看不清宋谦的神色。
只知道他站在原地，朝这边看了很久。
夜色深了。
张姨突然敲响了我的门。
「宋家的少爷在楼下，说有事找你。」
「要见见吗？」
「不见！」
我烦躁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张姨迟疑开口。
「他说如果你不想下来也没关系，他会一直在楼下等，等到你明天上课出门。」
想到宋谦那张固执的脸，我不耐地翻身从床上下来。
宋谦安静坐在沙发上，察觉到我的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我坐在他对面，没什么耐心地开口。
「有什么事。」
宋谦的唇抿成直线。
「崔衍为什么会来你家。」
「和你有关系吗。」
「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不是。」
宋谦有些急。
「我只是觉得快高考了，早恋会影响——」
说到后面他都没声了。
听懂他的意思，我简直气笑了。
「高考之后不就行了。」
宋谦的脸血色全无，抬头看我时有些茫然。
像是不知怎么应对这样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合适。」
他扯了扯唇。
「他家里条件不好，和你一起只会是拖累。」
「那你呢。」
我脱口而出。
之前，他们也说宋谦是我的拖累。
性格不够强硬，偏偏又喜欢赖着我。
所以他面临的种种问题都会转移到我身上。
他胃不好脆皮，许多场合不能去，我为他疏远了很多朋友。
他性格不够强硬，要面子，对付不了为难自己的继母，我每次冒着被家里教训的后果替他出头。
我也挺怕的，我爸板起脸来教训人的时候不讲一点情面。
可为了宋谦，我觉得值得。
宋谦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双唇紧抿，搅动的手指暴露了他的不安。
「我早不早恋不用你操心。」
我没经历和他纠缠，明早还要赶早自习。
「你和谁好我也不会过问。」
「我没有和别人好。」
宋谦终于反驳,
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喜欢宋央。」
「我帮她是因为觉得我和她妈的矛盾牵连到她对她不公平。」
「所以她有事找我，我只是顺手帮她一把。」
真是大公无私。
也许一开始,
宋谦只是为了所谓的公平。
可是后来呢。
允许她介入我们两人之间,
下意识维护她,
花心思替她收齐手办。
这些事没一样是顺手就能做到的。
「随便吧。」
我敷衍开口。
宋谦张了张嘴，满脸不可置信。
「说完了就走吧,
下次别来了。」
「闹来闹去挺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