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江绵因伪造文件、盗卖珠宝和参与商业诈骗，被判了刑。
顾砚也没能躲过去。
顾老爷子把他踢出公司，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江家股价确实跌了。
爸爸想让我出面拍一段和解视频。
他说只要我告诉大家，江绵是一时糊涂，江家就还能翻身。
我拒绝了。
哥哥又来找我。
他没再命令我，只在门口放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我小时候被他们扔掉的照片。
每一张都被重新装进相框。
可照片可以捡回来。
二十年捡不回来。
我没有回江家。
我跟着奶奶住，也经常去那所学校。
老师说，我的模仿障碍没法一下治好。
但可以慢慢分辨，什么能学，什么不能学。
学校里有个小女孩也爱学人。
别人撞墙，她跟着撞。
别人哭，她比对方哭得还响。
第一次见我，她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有点紧张。
怕她学我。
她却跑过来，轻轻抱住我。
“老师说，姐姐给学校捐了好多钱。”
“姐姐是好人。”
我也抱住她。
这个可以学。
奶奶在旁边笑得直擦眼泪。
下午，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来了。
妈妈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枝枝，妈妈给你做了蛋糕。”
“你小时候最喜欢草莓，对不对？”
我摇头。
“我对草莓过敏。”
她愣住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爸爸低声说：
“那你告诉我们。”
“我们可以重新学。”
我看着他。
“学什么？”
“学怎么当你的家人。”
这次，我没有立刻拒绝。
也没有让他们进门。
“先学会别逼我。”
“行。”
爸爸点头。
哥哥也跟着点。
妈妈把蛋糕收了起来。
他们第一次没有哭，没有威胁，也没有拿亲情压我。
只是安静地离开。
小女孩趴在窗边问我：
“姐姐，你会原谅他们吗？”
“不知道。”
“那我要学你不知道。”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
“不行。”
“这个不能学。”
她眨眨眼。
“那学什么？”
我想了想，牵着她往教室走。
“学点好的。”
“比如不会就问，不喜欢就说。”
“别人抢你的东西呢？”
“要回来。”
“撒娇有用吗？”
“看人。”
她又问：
“那姐姐最会什么？”
我回头看了眼窗外。
爸爸他们还站在学校门口，没有硬闯。
我认真回答：
“我最会学人。”
“但以后，我只学对我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