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证据很全。
江绵被带走调查。
她出门前,终于不撒娇了。
她盯着我。
“你以为赢了我,他们就会爱你?”
“别做梦了。”
“他们护着我,不是因为我会撒娇。”
“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爱你。”
这句话,我没学。
因为她说得对。
妈妈追到门口,哭着求警察再给江绵一点时间。
哥哥站在原地,像丢了魂。
爸爸还在打电话,想把消息压下去。
没人来问我怕不怕。
奶奶握住我的手。
“枝枝,跟奶奶走。”
爸爸这才回头。
“她不能走。”
“她手里还有江氏股份。”
奶奶气笑了。
“原来你还记得她是股东?”
爸爸语气放软。
“枝枝,爸爸之前是急了。”
“咱们才是一家人。”
我学着他说话。
“江绵陪了我们二十年。”
“你算什么东西?”
爸爸的脸白了。
这是他在订婚宴上没拦住哥哥的话。
我又看向妈妈。
“别恶心人。”
妈妈哭出了声。
这是爸爸掰开我手时说的话。
最后,我看向哥哥。
“你又没真损失什么。”
哥哥眼圈一下红了。
我没有骂他们。
只是把他们说过的话,一句句还了回去。
原来话落在自己身上,真的会疼。
奶奶替我收回了房间、股份和妈妈留下的遗产。
那所封闭学校也成立了专项基金。
以后不用再看爸爸的脸色。
顾承洲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原来的婚约书。
“江枝,婚约本来就是你的。”
我看了他一会儿。
“你喜欢我吗?”
他卡住了。
“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我点点头。
“那就是不喜欢。”
“你以前不喜欢我,现在只是觉得江绵骗了你。”
顾承洲没法反驳。
我把婚约书推回去。
“不要了。”
“为什么?”
“你看见妹妹哭,就让我道歉。”
“看见视频,才肯信我。”
“如果下次来了个更会哭的,我还得继续学。”
顾承洲沉默半天。
“对不起。”
“这个我也不学。”
“学了没用。”
我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最后,脚步声慢慢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