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警察来之前，爸爸把书房门关上了。
“这事不能报警。”
奶奶冷冷看他。
“你还想护着她？”
“不是护。”
爸爸揉了揉眉心。
“江绵是江家养大的。”
“一旦坐实她伪造文件，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影响。”
我听懂了。
江绵偷我的东西不重要。
江家的脸更重要。
爸爸拿出一份新协议，推到我面前。
“项链的钱，我们补给你。”
“股份也可以还。”
“但你要签谅解书。”
江绵坐在妈妈身边，哭得很安静。
她没有再撒娇。
大概是发现我会学。
哥哥低声劝我：
“差不多得了。”
“你又没真损失什么。”
“别一回来就把家拆了。”
我看着协议。
“签了，学校还有钱吗？”
爸爸点头。
“有。”
“那我签。”
奶奶刚要拦，我已经拿起笔。
江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照着她伪造声明时的笔迹，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江绵。
爸爸低头一看，脸都黑了。
“你签她名字干什么？”
“学她呀。”
“她能替我签，我也能替她签。”
哥哥拍桌子。
“这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没人回答。
我把协议推回去。
“你们觉得签别人名字没事，那这份也有效。”
“你们觉得无效，她那份就是犯罪。”
爸爸死死盯着我。
“江枝，你现在倒是聪明了。”
我摇头。
“我不聪明。”
“我只是学得像。”
“是你们教我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
警察已经到了。
江绵突然站起来。
她没跑。
只是把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屏幕碎了。
她松了口气。
“聊天记录没了。”
顾砚却在这时被顾家人押进客厅。
他手里拿着一台旧手机。
“我有备份。”
江绵脸色骤变。
顾砚咬着牙，把手机交给警察。
“她让我偷公章，卖项链，伪造声明。”
“她还说，等拿到江家和顾家的股份，就带我出国。”
江绵扑过去打他。
“你放屁！”
顾砚抓住她的手腕。
“啧，现在不叫小狗了？”
“用得着就亲，用不着就踹。”
“真当我没留后手？”
手机里不只有聊天记录。
还有江绵发给顾砚的语音。
她说爸爸好面子。
妈妈没主见。
哥哥只要被她抱两下，脑子就会自动下线。
客厅安静得吓人。
哥哥一张脸涨得通红。
妈妈嘴唇发抖。
爸爸则死死攥着拳头。
江绵还想哭。
我先学着她的声音开口：
“哥哥最好哄啦。”
“我一哭，他连亲妹妹都能打。”
哥哥猛地看向我。
这一次，他没骂我。
只是慢慢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