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订婚宴当天就散了。
顾承洲取消了订婚。
顾砚被顾家带走调查。
江绵没被赶走。
妈妈说她只是被顾砚骗了。
哥哥也觉得,她顶多是爱慕虚荣,算不上坏。
回家后,江绵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吃不喝。
不到两个小时,全家都围了过去。
妈妈隔着门哄她。
“绵绵,妈妈相信你。”
哥哥不停敲门。
“你先开门,哥替你做主。”
爸爸则冷着脸通知我:
“你去向她道歉。”
我摸了摸额头。
“为什么?”
“要不是你学她,她能闹成这样?”
我点点头。
“原来做错事的人哭了,就要没做错的人道歉。”
哥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少阴阳怪气。”
“绵绵陪了我们二十年。”
“你呢?回来就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我还没说话,房门开了。
江绵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手里捏着奶奶给我的项链。
“姐姐,我把东西还你。”
“未婚夫、房间、项链,我都不要了。”
“你满意了吗?”
她把项链塞进我手里,转身往楼梯跑。
妈妈赶紧追。
我低头看了看吊坠。
不对。
妈妈留下的吊坠背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这条没有。
“这是假的。”
江绵脚步一顿。
“姐姐,你连妈妈的遗物都要污蔑?”
哥哥夺过去看了两眼。
“这不就是那条吗?”
我摇头。
“你以前教珠宝师换过。”
江绵脸色变了。
“我没有!”
“有呀。”
我学着她当时打电话的声音:
“真的拿去卖。”
“做个一样的假的,老太婆看不出来。”
奶奶正好从门外进来。
江绵一下瘫坐在台阶上。
妈妈还想替她解释。
奶奶直接让管家打开江绵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真项链。
却有一张两千万的拍卖收据。
除此之外,还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妈妈留给我的股份确认书,以及一份签着我名字的放弃继承声明。
爸爸看着那份声明。
“江枝,这是你签的?”
“不是。”
江绵立刻说:
“可这就是姐姐的字!”
“她肯定早就拿钱放弃了,现在又反悔。”
我拿起笔。
先写自己的名字。
又照着声明,写了一遍江绵的名字。
两种字迹完全不同。
我指着声明右下角那朵少了一片花瓣的玫瑰。
“妹妹写东西时,喜欢画这个。”
“小时候哥哥夸过她一次,她就一直画。”
哥哥低头看向自己的袖扣。
那上面,也刻着同样的玫瑰。
江绵猛地冲过来撕声明。
奶奶先一步将文件收走。
“报警。”
妈妈急了。
“妈,绵绵只是舍不得这个家!”
奶奶看向她。
“伪造签名,卖掉遗物,还截走枝枝的股份。”
“这叫舍不得?”
“这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