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赵高差哪儿了?
  他是嬴政身边最受宠的心腹!
  是罗网的老大!
  更是大秦九卿里的狠角色!
  这些名号加起来,哪怕是皇子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可公子禾干了什么?
  先宰了他派去拉拢春秋剑甲的掩日。
  接着一剑把他赵高的宅子炸成废墟。
  现在倒好,还蹬鼻子上脸,逼他自己砍手?
  “都给我上!”赵高厉声吼道,“留口气就行!别弄死!”
  到这步,他压根没退路了。
  赵长禾是三公子又怎样?
  只要不把他弄死,不让他彻底瘫了,嬴政顶多骂几句,还能真为了个儿子剁了他这个宠臣?
  再说了,他要是不吭声让人踩了,天下人怎么看?
  就算他是条狗,那也是嬴政的狗!
  赵高话音一落,整座府邸里的杀气瞬间爆开。
  六**同时动了。
  这帮人就是赵高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是他藏到最后的底牌。
  六个人联手,虽然杀不掉天人境的怪物,但困住他绝对没问题。
  再加上玄翦和惊鲵在边上盯着。
  春秋剑甲再强,也不过是天人境。
  要是随便来个天人就能把罗网当菜市场溜达,那他赵高这些年凶名在外岂不是玩笑?
  锵——
  剑光炸开。
  赵长禾眼前瞬间亮起无数冷光。
  六**刚出手,四面八方就全是杀机、杀气、杀意。
  六个人像是一个人似的,出手的时机妙到极致,配合得天衣无缝。
  冲在最前头的汉子,手里攥了把青色大剑,劈下来的气势又凶又狠,好像要把整条街都给碾平了。
  更阴的是,这几个人瞄准的根本不是那个拿剑的老头,而是赵长禾本人。
  围魏救赵的套路。
  六个人想要锁死一尊春秋剑甲,简直天方夜谭。
  可要是全冲着赵长禾招呼,逼得那剑甲只能分心去护,威力至少掉一大截。
  真正的好剑客,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
  像李淳罡那种货色,剑意张扬霸道,一看就是猛冲猛打的性子。
  让他去护着别人?
  那不是硬按着老虎爪子不让他挠人吗?
  实力少说废了三成。
  赵长禾压根没把这阵仗当回事。
  他连脚都懒得挪一下,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六个人一起上,在他眼里就是群跳梁小丑。
  玄翦和惊鲵脸色当场就变了。
  赵高那边,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明显琢磨不透赵长禾凭啥这么硬气。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长禾身前凭空冒出个邋邋遢遢的老头子。
  李淳罡。
  他还是那副老模样,瞅着对面扑过来的六个人,右手又抬起了剑。
  紧接着,剑落了地。
  昂!!!
  一声龙吟猛地炸开,不是真有龙,是剑鸣声像疯了一样在咆哮。
  这一剑,叫剑气滚龙壁。
  上回那一剑只是剑滚龙壁,可这一剑,剑光铺天盖地,完全是两个层面的玩意儿。
  眨眼间!
  所有人眼前全是冲天而起的剑芒,什么都看不见了,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剑芒勾勒出来的一道游龙影子。
  轰!
  六个人的剑气瞬间被吞得干干净净,连整座赵高府邸都被剑光淹了个彻底。
  “这是……”
  远处的王翦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知道这春秋剑甲不简单,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剑光也太吓人了!
  这哪是什么天人,分明就是陆地神仙!
  不光王翦,蒙毅、冯去疾,还有远远盯着这边的人,全都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剑光化成龙的模样,谁看了都得腿软。
  就算这是李淳罡拼了老命的一剑,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这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都这样,更别提被剑光直接拍在脸上的六个人和赵高了。
  “这怎么可能?!”
  冲在最前头的真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蒙了。
  这种剑光,根本不是他们六个人合力能挡下来的,这是真能移山倒海的恐怖剑芒!
  这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天人!
  公子禾手下这个门客,到底是什么来路?!
  真刚死活不信这是个普通剑甲,可根本没时间多想,他就感觉浑身发冷,那刺眼到极点的剑光直接撞了过来。
  “啊!”
  下一秒。
  好几声惨叫同时炸开。
  六个人全被震飞出去,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喷血。
  就算他们拼了命去扛,也根本扛不住这一剑。
  剑气擦着风声刮过来,真刚躲都没躲开。
  整个人直接被白光吞掉,砰的一声炸成了碎末。
  剑吟还没消散,惊鲵和玄翦玩命往后跳。
  结果还是慢了半拍。
  玄翦右肩膀被拉开一道大口子,肉往外翻,血顺着胳膊滴滴答答往下掉。
  惊鲵命大,手里的剑碎成几十片,帮她扛住了最狠的那一击。
  轰隆!
  整座赵府地皮都在抖,灰尘冲上天。
  剑气从地上啃过去,犁出一条深沟,比之前那剑还吓人。
  以前气派得不得了的赵高宅子,现在跟被人掀了房顶的破庙差不多。
  这就是春秋剑甲的真本事。
  一个人能顶一国。
  跟传说里儒圣一个人屠掉一座城的事一模一样。
  陆地神仙动真格的,赵高这帮人拿什么挡?
  风刮过来,慢慢把灰吹散。
  剑光散了。
  破烂的赵府露了出来,也让围观的人看清楚刚才那剑有多狠。
  真刚直接被打成血雾。
  其他几个刺客躺地上,嘴里冒血泡,身上全是伤口,生死不明。
  惊鲵手里就剩个剑柄。
  玄翦右胳膊上的口子还在流血,嘴角也挂着血丝。
  这一下,整个咸阳城看热闹的全傻了。
  没一个人能说出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回转——
  公子禾的门客,是陆地神仙?
  这个事实把人全砸蒙了。
  赵高还杵在原地。
  李淳罡压根没冲他去,或者说,不耐烦搭理他。
  可赵高那张脸已经白得像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眼里全是怕,哪还敢有什么敌意?
  风吹得他声音打颤:“陆...陆地神仙?”
  罗网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惹过天人级别的高手。
  可陆地神仙这东西,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那是真正的天下头一号。
  赵高是能联系上天人,可面对一个陆地神仙的敌对,他连动手的胆子都没了。
  这工夫,赵高总算明白了。
  嬴政为什么说扔就把他扔了?
  因为跟春秋剑甲这种陆地神仙比起来,他赵高连条狗都不如!
  一个陆地神仙,能左右一场国战的结果!
  踏、踏、踏——
  赵长禾踩着碎砖烂瓦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脸色和说话的语气一样平淡:“赵大人,刺杀没成,改明着来了?”
  赵高的嗓音彻底哑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公子……我要是早知道这层关系,**也不敢打春秋剑甲的主意,更别说对您存什么坏心思。现在我们兄弟俩死在您手上,连宅子都被拆了,做人总得给别人留条路吧?”
  他心里却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