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篇终于完结了!鼓掌鼓掌故障!
后面就开始新篇章 解锁篇
时间点回到现代,陈蕊,陈心蓝和李富贵,为这个千年诅咒画下一个句号
——————————
——————————
李向明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应该是消毒水和酒精,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是他的味道吗,他烂掉了吗,哈哈,就这么烂掉挺好的也许,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鼻腔,把他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眼球在眼皮底下转了转,又停下,然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入眼惨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儿啊?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一样,每一块肌肉都酸疼得厉害。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榔头在从里面往外敲。
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指腹碰到一个鼓起的包,一碰就疼得倒吸气。
他慢慢地把头转向旁边。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边。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削苹果。
刀锋贴着果皮缓缓移动,削下的皮连成一条完整的长条,垂在半空轻轻晃动。
她削苹果的手很稳,但是脸色很差。
陈心蓝。
李向明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
"这……这是在哪?"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黏在嗓子眼上。
陈心蓝手里的刀停了。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你醒了。"
"在医院。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李向明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三天的空白压在他头上,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什么是在赌场里发生的事,什么是做梦。
赌场、骰子、筹码、赵总、三百二十万这些画面像碎掉的玻璃一样扎进他的记忆里,这种情况还不如不醒来呢。
他注意到陈心蓝的样子。
她坐在那里,侧着身子,宽大的睡裙撑出一个圆鼓鼓的弧度。
棉质的睡衣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小熊,领口的扣子都没扣齐,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皮肤。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有些杂乱,看起来好几天没梳了。
她的脚上就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
李向明盯着那双拖鞋。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过了好几秒,她把刀和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银行的人来家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赌场的人。他们拿着房产证和抵押合同,把房子查封了。"
李向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在睡觉。他们砸门,我那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什么都没让拿,就把我赶出来了。"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弧线。
李向明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你……你在外面欠了多少?"
陈心蓝看着他。
李向明把视线移开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三百二十万这个数字就卡在他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
陈心蓝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六个月了。"
她的手在肚子上停住。
"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你差不多有三个月没回家了。每次打电话问你,都说在忙,忙什么?忙着赌钱?"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忙到最后,到底欠了多少?"
李向明没接话。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神飘向陈心蓝的肚子,又迅速地移到她脸上。
"心蓝……你……你还有没有钱?"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心蓝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又想干嘛?"
"我……我……"
李向明张着嘴,"我"了半天,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还想去赌。
这个念头就在他脑子里,他知道自己说出来陈心蓝会翻脸,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想翻本。他觉得只要再给他一百万,他一定能全部赢回来。
陈心蓝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不如说是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比任何表情都冷。
"李向明。"
她站了起来。
"我这次来医院,是来跟你道别的。"
"什么?"
李向明猛地撑起上半身,后脑勺的钝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没躺回去。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你……你怀了我的孩子!"
陈心蓝向后退了一步。
"我妈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垂在身侧。
"她对我很失望。已经安排好了,要送我出国,让我重新生活。"
她的目光落在李向明脸上,看着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次过来,是见你最后一面。"
"你太让我失望了,李向明。"
尽管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全是冷漠。
"我曾经那么爱你。跟你在一起快一年了。钱,身子,都给了你。现在还怀了你的孩子。"
她停了停。
"你就这么对我的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李向明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陈心蓝的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胸口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还存在的地方。
但那刺痛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他想起了赵总的脸,想起了那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不!心蓝!你不能走!"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翻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但他撑着床边稳住了,光着脚踉跄着朝陈心蓝扑过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三百二十万要还!房子没了!车没了!你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抓住了陈心蓝的胳膊。睡衣袖口被他拽得变了形,陈心蓝被他扯得身体一歪。
陈心蓝低头看着那只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冷了下来。
"松开。"
"不能走!你想去哪?你是我的女人!你肚子里是老子的种!"
李向明的声音已经开始破音了,口水从嘴角喷出来。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可以挽留她的理由——孩子,对,她怀着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三个人。
穿黑西装,戴着耳麦,身材壮硕,统一的小平头。
其中一个走到陈心蓝身边,直接伸手把李向明的手指一根一根从陈心蓝胳膊上掰开。
李向明想挣,但那个人的力气大得不像人。他的手腕被对方一把握住,整个人被推到床边,踉跄着坐倒在被子上。
另一个保镖挡在陈心蓝身前,像一堵肉墙。
陈心蓝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拽的胳膊,没有再看李向明一眼。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再见,李向明。"
"心蓝!!陈心蓝!!你回来!!"
李向明从床上弹起来,想追出去,但保镖一手按住他的胸口,像按住一只乱窜的鸡一样把他压回床上。
他挣扎,他踢腿,他破口大骂。他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去,在走廊里回荡。
"贱人!!怀了我的孩子还想跑!?你他妈给我回来!!你是我的女人!!你是老子的!!"
他的骂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难听。
他的声音沙哑得快破了,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又恶心。
"我操你妈!!你跑不掉的!!你肚子里的种是老子的!!"
"三百二十万!!你他妈帮我还啊!!陈心蓝!!"
骂声在医院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