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第34章 解锁篇 山里真不错
    砰——

    一声枪响,惊起林中几只鸟雀,扑棱棱飞上天去。

    李富贵端着猎枪,枪口还冒着青烟,那只灰毛野兔早窜进灌木丛里没影了。他啐了一口,把枪托往地上一杵。

    “他娘的,又没打着。”

    林子里的空气又干又冷,两人呼出的气都成了白烟。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陈心蓝站在他旁边,穿了件深棕色的冲锋衣,长发扎成低马尾,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兔子消失的方向。

    “来之前你不是吹牛,说你在老家打野味是一把好手?”

    李富贵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

    “那不是……好多年没摸枪了嘛。以前在老家,山上的野鸡野兔,我一枪一个。”

    “你就知道吹牛。”

    陈心蓝说完这句,目光便落在了两人手腕间那条银色的锁链上。锁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李富贵挠头的动作哗啦轻响。

    离除夕只剩两个礼拜了。

    她的肚子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天两人没少折腾。

    她吃了不知道多少药,打了不知道多少促排针,该做的都做了。

    甚至连不科学的土办法都试过了,每次完事她都把枕头垫在腰下面躺半天,腿翘得老高,姿势别扭得要命。

    李富贵还笑话她,说你这姿势跟翻了个儿的王八似的。

    她没理他,继续翘着腿盯着天花板,心里头一遍一遍地算日子。

    也许这就是天意。

    陈心蓝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链的链节。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观察这个老头,除了好色、邋遢、满嘴跑火车之外,倒没什么真正的坏心眼。

    胆子小,好拿捏,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委屈蕊蕊给他生个孩子了。

    先保命要紧。

    但是下一代……以蕊蕊那丫头的性子,她知道自己女儿也要经历这种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自己又得想办法强加干涉。

    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她这么想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富贵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枪法太臭把人惹不高兴了。他讪讪地凑过去。

    “陈总?陈总?你别不吭声啊,我再试试,下回肯定能打着——”

    陈心蓝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猎枪。

    她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利落地合上,举枪,贴腮,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连呼吸都没停顿。

    枪口对准的是头顶斜上方一根枯树枝,枝头上蹲着一只灰褐色的鸟,正歪着脑袋往下看。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回音在山谷间荡了好几圈。那只鸟连扑腾都没来得及,直直地从枝头栽下来,砸在落叶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李富贵张着嘴,愣了两秒。

    “牛啊!陈总!”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鸟捡回来,拎着鸟腿晃了晃。

    鸟已经死透了,灰褐色的羽毛上沾着血,脑袋耷拉着。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陈总……”

    “嗯?”

    “这鸟……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什么保护动物。”

    陈心蓝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只死鸟。灰褐色的羽毛,黄色的喙,体型不大。她皱了皱眉。

    “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我在电视上见过,叫什么……什么隼来着。”

    陈心蓝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猎枪往李富贵怀里一塞。

    “那你把它埋了。”

    李富贵瞪大了眼睛。

    “啊?我?”

    “不然呢?不是你打的吗?”

    陈心蓝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李富贵差点背过气去。

    “陈总!明明是你开的枪!我亲眼看见的!”

    “枪在你手里的时候响的。”

    “那是我递给你之前!”

    “谁能证明?”

    “这林子里就咱俩,你说谁能证明——”

    “所以没人能证明。”

    陈心蓝说完,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看他。她的嘴角抿得紧紧的,但眼角那道细纹却微微弯了一下。

    李富贵急了,绕到她面前,把死鸟举到她眼皮子底下。

    “陈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耍赖!”

    陈心蓝把脸扭到另一边。

    李富贵又绕过去。

    “陈总!”

    陈心蓝再把脸扭回来,干脆仰头看天,就是不看他。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耍赖的小学生。

    李富贵气得直跺脚,把猎枪往地上一靠,伸手去拽她胳膊。锁链被两人的动作扯得哗啦啦响。

    “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你——”

    李富贵伸手去抓她,陈心蓝侧身一躲,脚踩在一片松软的落叶上,身子一歪。

    锁链猛地绷紧,把李富贵也拽了个踉跄。

    两人撞在一起,李富贵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正好按在她腰上。

    陈心蓝站稳了,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松手。”

    “你先承认是你打的。”

    “不承认。”

    “那我就不松。”

    陈心蓝抬脚踩在他脚背上。李富贵嗷了一声,松开手单脚跳了两下,锁链又是一阵哗啦啦响。

    “你踩我!”

    “活该。”

    陈心蓝拍了拍腰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转身就走。锁链拽着李富贵往前踉跄了两步。

    “哎哎哎你慢点!”

    李富贵弯腰捡起猎枪,又拎起那只死鸟,被锁链拽着跟在陈心蓝后面,嘴里还在嘟囔。

    “堂堂一个大总裁,耍赖不认账,还踩人……”

    陈心蓝头也不回。

    “再啰嗦今晚分房睡。”

    “咱俩锁一块儿呢怎么分房——”

    “那你就睡地板。”

    李富贵闭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子里,锁链在中间晃荡着,偶尔碰到路边的枯枝,发出叮当的响声。

    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大概是刚才被枪声惊飞的那群,又落回来了。

    走了一会儿,陈心蓝突然停下来。李富贵没刹住,撞在她后背上。

    “咋了?”

    陈心蓝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人手腕上那条锁链。银色的链节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头拴着他的右手,一头拴着她的左手。

    “李富贵。”

    “嗯?”

    “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什么事都注定好的?”

    李富贵挠了挠头。

    “陈总,你这问题太深奥了。我一个看大门的,哪懂这个。”

    “呵,我都多余问你。”

    陈心蓝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李富贵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那条锁链从她左手腕垂下来,在空气里晃荡着,连着他们两个人。

    他把死鸟换到拎枪的那只手,快走两步跟她并肩。

    “陈总,那鸟还埋不埋了?”

    “埋。”

    “谁埋?”

    “你。”

    “……行吧。”

    李富贵叹了口气,在路边找了块松软的地方,蹲下来用脚踢开落叶,开始刨坑。锁链拽着陈心蓝的手往下坠,她也不挣,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刨。

    “陈总,你往这边站点,土都溅你裤子上了。”

    陈心蓝往旁边挪了一步。

    李富贵刨了个浅坑,把死鸟放进去,又用土盖上,拍了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了,入土为安。下辈子别碰上陈总这种人。”

    “你说什么?”

    “我说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倒是关心起畜生了。你就没想过自己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

    李富贵把土拍实,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咋没想过?我下辈子可得投个好胎。要有钱,要长得好看。这辈子就吃了没钱又丑的亏。”

    他说着,手就搂上了陈心蓝的腰。

    “不过现在这段日子过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