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晨光穿过穹顶的巨大缺口,照亮了冰火两仪眼内部的景象。
经过千仞雪昨夜的“折腾”,此刻这片曾经的洞天福地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仙气缭绕的模样。
地面上光秃秃的,到处是采摘后的土坑和凌乱的脚印。
那些曾经流光溢彩的仙草灵药不见了踪影,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药香都变得稀薄到几乎察觉不到。
只有中央那汪依旧泾渭分明的泉水,还在默默见证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道破水声骤然从那汪泉水的中心炸开,大片水花向四周飞溅,冰泉和火泉各自被激起数丈高的水幕,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片绚烂的彩虹。
紧接着,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泉水岸边。
千仞雪不着寸缕地站在了那里。
“呼——”
她先是长长地吸入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然后抬起双臂,对着从穹顶倾泻而下的朝阳金光用力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舒缓过后,千仞雪下意识地低下头,打量了一眼自己有些失去‘重量’的胸口。
“咦?”她抬起双手,托在胸口下方,仔细地掂量了一番。
“奇怪了……”千仞雪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怎么感觉……它们好像缩小了一圈?”
她偏头想了想,然后又认真地掂了掂,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之后,她皱着眉头开始推测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锻造金身的缘故?”
“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的能量在淬炼身体的同时,把‘多余’的脂肪也一并给我‘淬炼’掉了?”
这个推测让千仞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意,但她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整体的观感上。
“还不错嘛。”千仞雪伸手摸了摸自己腹部那线条分明的马甲线,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划了一圈,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可惜了,有点美中不足。”千仞雪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胸口,加了一句带着自嘲意味的调侃,“如果没‘缩水’的话,那就更好了。”
说完,她笑着摇了摇头,从魂导器中取出一身金色的莲花裙。
她将裙子抖开,动作熟练地开始穿衣。
一边系着腰间的绦带,一边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事情上。
“也不知道那只兔子怎么样了。”
千仞雪将衣襟整理妥当,手指沿着锁骨将衣领压平,同时暗忖道:
“唐昊虽然厉害,但他要护住小舞和唐三两个人。”
“独孤博再怎么样也是个封号斗罗,再加上我让刺血把古榕引过去搅局,这种情况下,那只十万年柔骨兔……应该是活不成了吧?”
“快一点赶到的话,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心里这么想着,千仞雪穿衣的速度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穿戴结束后,千仞雪蹲下身,对着泉水将散落的头发简单地捋了捋,用一根金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地系了一个马尾。
良久,一切收拾停当。
千仞雪转过身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
片刻后。
峡谷外。
佘龙一直守在通道入口。
从昨夜到现在,他始终没有挪开过脚步。
见到千仞雪的身影从那道缝隙中走出,佘龙的目光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迎上前去,腰身微弯,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
“少主。”
“嗯。”千仞雪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神情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淡然与从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一点点弧度,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她的目光越过佘龙,看向远方,落在唐昊、独孤博与古榕的战场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了不知多远的距离,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的目光却像是已经穿透了层层山林,看到了那片被魂力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荒地上此刻正在上演的好戏。
良久,千仞雪收回目光,然后微微侧过头,语气玩味地对着佘龙说道:“走,我们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捡到些便宜……”
(不喜欢就划走呗,看完了又给我打差评,多少带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