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末团建你还做攻略吗?大家都等着你呢。”
  同事把景点名单发给我。
  我删掉重复项目,只保留自己想去的地方。
  “这次大家自己选,我只负责我自己的路。”
  对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总算学会偷懒了。”
  我搬进新住处后,开始自己做饭,周末去游泳,相机不再装满别人的合照,我第一次把镜头交给同事,让他替我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我不算好看,却站在画面正中。
  许清禾偶尔会发消息。
  降温时提醒我添衣,听说我胃疼,也只问了一句是否需要送药,得到拒绝后,她不再继续。
  她终于记得我的忌口和作息。
  可这些关心已经没有位置安放。
  共同朋友聚餐时,有人问起离婚原因。
  “她是不是和贺远真有什么?”
  我放下筷子。
  “她没有爱上他,也不是故意伤害我。可她确实总让我排在后面。”
  “那你还爱她吗?”
  我没有否认。
  爱过三年的人,不会因为一趟旅行就从心里消失。
  可留下也不是只能靠爱。
  手续办理那天,许清禾穿着我喜欢的白衬衫,没有化妆。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需要调解。
  她看向我。
  “不用,他考虑清楚了。”
  从大厅出来,她把房屋钥匙放进我掌心。
  “房子我已经搬空。你的旅行用品都在储物间,药包在第二层,我给每个箱子贴了标签。”
  “你不需要做这些。”
  “我知道,这不是为了让你回来。”
  她抬起眼。
  “只是我现在才知道,你为这个家做了多少。”
  我收好钥匙。
  她没有问还能不能联系,只站在台阶下看着我离开。
  贺远因伪造订单用途、散布剪辑录音,被共同朋友圈彻底排除,更让他难受的是,许清禾没有回头安慰他。
  他找过我一次。
  “哥,那天的锁是我故意的,可如果她没给我机会,我也做不到。你要怪就怪我,别真和她离婚。”
  “我们已经办完了。”
  他张了张嘴。
  “她真的签了?”
  “嗯。”
  他低下头,终于明白自己争来的不是许清禾。
  只是一个已经被他毁掉的位置。
  晚上,我收到灵山寺发来的通知。
  那把同心锁已经取下,寄存在山下失物处,超过一个月无人领取,会按废弃物处理。
  通知下方附着一张照片。
  锁面上的两个名字并排刻着。
  没有一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