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袁立没有去厂里。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一个个给供应商打电话。

    他特意开了免提,想让我听到他如何卡死我的命脉。

    “您拨叫的号码正在使用中,请稍后再拨。”

    袁立强压着怒火,连打了几个供应商,他们不是拒接,就是客套两句挂断。

    他这才发现,他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跳梁小丑。

    离开了桦裳,离开了白桦,他连个屁都不是。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冷眼看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

    没有理会他,我直接让司机送我去了厂里。

    晚上十一点。

    我还在办公室里核对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白总,裴婧在外面,非要见您。”

    保安在门外汇报道。

    “她说她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我合上报表,靠在椅背上。

    “让她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裴婧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她没有了昨晚在宴会上的精致和高傲。

    头发凌乱,妆也花了,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旧外套。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办公桌前。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白总!白总我错了!”

    她伸手想抓我的桌角,被我冷冷的眼神逼退。

    “都是袁立逼我的!”

    裴婧哭喊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双手捧着递给我。

    “白总,袁立那个chusheng刚才想卷走公账上仅剩的现金跑路,他甚至想把偷面料的锅全推给我,让我去顶罪坐牢!他不仁我不义,这是他的私人电脑账本,我全拷贝下来了!”

    “是他教我怎么架空老员工的,是他让我把采购名单换成他亲戚的厂子!”

    “也是他让我拿福利款去讨好那些管理层,说要把厂子彻底变成他的!”

    她仰着头,满脸都是乞求。

    “白总,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不敢不听他的啊。”

    “求求您,别报警,别追究我的责任。”

    “我把这些证据都给您,您去抓袁立,放过我吧!”

    我看着地上的裴婧。

    看着这个曾经耀武扬威、鸠占鹊巢的女人。

    在利益崩塌后,她毫不犹豫地咬向了她曾经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