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天后,林芷若在公司收到了我的离婚协议书。
连同协议书一起送到的,还有法院的财产保全通知书。
我没有客气,直接委托律师冻结了林芷若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账户和部分公司股权。
下午两点,林芷若冲进了我的公寓。
她双眼布满红血丝,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原本妥帖的职业套装此刻皱巴巴的。
“陆瑾瑜,你居然找律师查我的账?你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吗!”
她把协议书摔在茶几上,声音嘶哑。
我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咖啡:“你背着我给沈皓轩订三万八的水底套房时,顾过情分吗?”
“我都说了那是为了融资!”
她痛苦地抓了一把头发:“现在公司账户被冻结,投资方开始观望,公司随时会资金链断裂!你非要毁了我这几年的心血吗?”
“那也是我的心血。”
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林芷若,创业初期你没日没夜写代码,我打了两份工替你交房租。你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这家公司,有一半是我的。现在你要把它送给别人,我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有什么错?”
林芷若被我逼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我说了,我没想把公司送给他……”
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瑾瑜,你撤诉好不好?我马上让皓轩离开公司。我们回家,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回不去了。”
我将沈皓轩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摆在她面前。
“你把我的三周年礼物戴在他手上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林芷若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直到此刻她才惊恐地发现,我是在将她从我的生命里剔除。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苏晓曼打来的。
“芷若姐,不好了!投资方那边说沈皓轩的背调有问题,他根本不是什么资本代表,他是个空壳公司的掮客!我们被骗了!”
苏晓曼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芷若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十年故友,她为了他不惜伤害我的事业救星,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冷静期的那天,下着小雨。
林芷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听说沈皓轩卷走了一部分前期资金跑了,公司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岳母急得住了院,苏晓曼也引咎辞职。
签完字出来,林芷若捂着胃,脸色惨白地靠在民政局门口的柱子上。
她的胃病又犯了。
以前她只要一皱眉,我就会立刻从包里拿出温水和胃药。
但今天,我只是撑开伞,准备走进雨中。
“瑾瑜……”
她虚弱地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委屈:“我胃好疼。你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我去趟医院?”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芷若,沈皓轩来找过我,他说我代替不了你和他的十年。你该去找他。”
“他骗了我!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林芷若痛苦地蹲下身,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他只是看我现在有钱了,想回来捞一笔。他根本不懂我……瑾瑜,我知道错了。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只有你陪我吃过苦。”
“是啊,只有我陪你吃过苦。”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所以你觉得,我只配陪你吃苦。”
林芷若猛地抬起头,满眼痛苦地看着我。
“你成功后,需要的是沈皓轩那样能带给你虚荣感、能和你谈十年理想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一个会在家里算着AA账单、提醒你少喝酒的糟糠之夫。”
我握紧伞柄,声音发冷。
“林芷若,其实你并不爱他,你只是在弥补当年那个一无所有、被抛弃的自己。但你不该,拿我的心血和尊严去填你的遗憾。”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雨幕。
那天晚上,林芷若在我的公寓楼下站了一整夜。
她给我发了无数条长篇大论的信息,回忆我们一起吃泡面的日子,回忆她第一次给我买廉价手表时我的笑容。
但我一条都没回。
因为那个会为她留一盏灯、会为她熬一锅热粥的陆瑾瑜,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