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若卖掉了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和跑车,填补了公司的窟窿。
  也把属于我那一半的资产,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卡上。
  她甚至把岳母送回了老家,彻底清理了身边所有会让我不高兴的人和事。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她捧着一个丝绒盒子,等在我公司楼下。
  那是一枚五克拉的顶级男戒,比她曾经承诺要给我买的还要大、还要闪。
  她单膝跪在我面前,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瑾瑜,我把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沈皓轩进去了,公司我也重新步入正轨了。”
  她仰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卑微的希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去冰岛,去环球旅行……”
  我低头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林芷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错改了,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
  她愣住了,举着戒指的手微微发抖。
  “这枚戒指很漂亮。”
  我平静地说:“但如果是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你拿着它出现在我面前,我或许会感动得哭出来。”
  “可是现在,它对我来说,只是一块切割过度的石头。”
  我绕过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别迟到。”
  第二天,我们拿到了离婚证。
  林芷若拿着那本暗红色的本子,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红着眼眶看着我:“瑾瑜,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遇到困难,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不能。”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抬头看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
  “林芷若,祝你以后前程似锦。但你的前程里,再也不会有我了。”
  我转身走向路边等我的出租车。
  后视镜里,林芷若孤零零地站在民政局门口,捂着脸蹲在地上哭泣。
  那条我曾亲手画图的极光手链,从她的口袋里滑落,掉进了路边的泥水里。
  但这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春天,我独自去了冰岛。
  极光出现的那晚,天气比预报里更冷。
  同行的人都在找角度拍照,我站在雪地里,看见绿色的光从天际缓缓漫开。
  手机里没有林芷若的消息。
  离婚以后,她只在每个月原定的纪念日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一次都没有回复。
  回国前,我在机场商店看见一对极光手链。
  店员问我:“送给爱人吗?”
  “不是。”
  我挑了一条单独的男款,戴在自己手上。
  曾经我以为,成对的东西才有意义。
  后来才明白,极光不因为少一个人观看就会黯淡。
  而我也不需要谁站在身边,才能证明自己被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