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承认。我找林乔,不全是为了气你。公交是我先查的,旧居也是我主动叫她去的。她没有每次都求我,是我自己想见她。”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解释。
他说他从没想过和林乔成为夫妻。
他说他一直认定我才是妻子。
他说他以为无论自己越过多少次边界,我最后都会留在原地。
我听到这里,关掉了语音。
没有追问还有多少次。
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开始。
也没有回复那句
“棠棠”。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新住处仍很安静。
他承认的那些事实已经足够。
至于我住在哪里,往后怎么生活,不再需要向他开放。
离婚证拿到手后的第三个月,母亲复查结果稳定,已经能每天慢慢走半小时。
林乔也早已搬出旧居。
她没有等到陆沉承诺的正式未来。
陆沉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他给小姨打了三次电话,只说旧居里还剩最后一箱我的东西,想当面交还。
我让小姨转告他:
“旧居门口。十分钟。东西交给小姨。”
那天下午,小姨陪我上楼。
陆沉已经等在门外。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不少。
脚边放着封好的纸箱,箱口露出相册的一角。
我停在离门槛半步远的位置。
“东西都在这儿?”
“还有一样。”
陆沉转身推开门。
门内的鞋柜、浅色窗帘和玄关灯,全都换回了五年前的样子。
连我曾放在沙发边的小木架,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站在门里,像是在等我走进去验收。
我没有动。
陆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新钥匙,摊在掌心。
那动作和五年前几乎一样。
那时他把旧钥匙放进我手里,说以后我不用再站在门外,等别人决定我能不能进。
可当年递给我钥匙的陆沉,会先选择不让我被赶走。
“房子可以过户给你。”
他把钥匙往前递了递,
“我搬出去。里面的东西也都恢复了。棠棠,家一直是你的,我们重新开始。”
钥匙停在我面前。
只要抬手,我就能拿回这套房子,拿回里面所有被复原的东西。
但他要的不是把房子交给我。
他要我重新跨过这道门,重新允许他用五年前的承诺进入我的生活。
我把手收进外套口袋。
“相册在箱子里吗?”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
“在。”
他声音发哑,
“你不进去看看?”
“不用了。”
我侧身让出位置,对小姨说:
“麻烦你帮我收一下。”
小姨上前提起纸箱,确认封口完整。
陆沉仍握着那把钥匙。
“沈棠,房子、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看了最后一眼门内。
房间可以恢复,摆设可以归位,连灯光都能调成五年前的颜色。
可五年前那个会把我留在屋里的人,已经被他自己一次次赶走了。
“钥匙你留着。”
我没有接,也没有跨过门槛。
“属于我的东西,交给小姨就行。”
小姨提着纸箱走到我身边。
我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