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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先是死寂。
然后像水开了一样,轰的一声。
我站在台上,听见台下无数声音撞在一起。
“什么情况?”
“抄袭?”
“不是优秀学生代表吗?”
“直播还开着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一页页放出所谓证据。
第一张,是“许清冽原稿”的文件属性。
创建时间比我提交给学生会的u盘早。
第二张,是两份演讲稿对比。
大片文字被标红,显示“高度相似”。
第三张,是一份查重报告。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重复率高得离谱。
第四张,是聊天截图。
头像像是我,内容是“清冽,把你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参考一下”。
第五张,是一份指导老师证明。
上面写着,许清冽才是乡村教育调研项目的主要参与人。
台下,许清冽慢慢站了起来。
“林远声,我本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学,是朋友。”
“可我没想到,你会把我做了一年的项目,改成你的演讲稿。”
他一说,台下立刻有人替他委屈。
有人小声说:
“许清冽好惨啊。”
“成绩第一还偷别人东西,真看不出来。”
“这种人也能保研?”
直播屏幕旁边的弹幕滚得飞快。
“江大校庆翻车了。”
“建议严查推免。”
“抄袭狗滚下去。”
“班草别怕,支持维权。”
陆清漪就在这时从侧台走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备用话筒,眉头紧锁,泪眼朦胧。
“林远声。”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沉重得像在宣判。
“我不愿意相信你会做这种事。”
“但今天后台导入的文件,是你亲手交给我的u盘。”
“学生会交接表上,也有你的名字。”
“你现在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说清楚,也许学校还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这人真会演。
一边亲手把我往泥里按,一边还要装成拉我一把的人。
辅导员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学院副院长也走到前排,压低声音问工作人员:
“直播先掐了吗?”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陆清漪哭得更厉害。
“老师,我不是想毁掉他。”
“可是校庆代表学校形象,不能让有学术诚信问题的人站在台上。”
“而且推免公示还没结束,学校总要给其他同学一个公平吧?”
我心里冷笑,终于说到保研了。
我们学院今年只有两个推免名额。
我综合排名第一,陆清漪第二,许清冽第三。
只要我被扣上学术造假的帽子,资格就会被暂停。
公示期一过,名额顺位递补。
他就能上岸。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我握着话筒,看向陆清漪。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我偷了许清冽的稿子,还拿着他的成果来校庆演讲?”
陆清漪闭了闭眼。
像是痛苦得说不出口。
“远声,你别再狡辩了。”
这一声“远声”,让台下议论更大。
“陆清漪不是他青梅吗?连她都这么说,估计是真的。”
“太丢人了。”
“许清冽排名第三吧?他要是被偷成果,那也太冤了。”
我听着那些话,掌心慢慢松开。
我只想把这场戏,陪他们唱完。
我点点头。
“既然你们说我偷稿,那就查。”
陆清漪眼神一闪。
许清冽哭声也停了一拍。
我举起话筒。
“请调取学院邮箱、学校演讲系统、学生会交接登记、办公室监控、后台电脑操作日志。”
“还有”
我看向大屏幕。
“许清冽所谓的原稿。”
陆清漪立刻开口。
“林远声,现在不是你转移话题的时候呀!”
她想压住我。可就在这时,第一排有人站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稳得吓人。
“他没有转移话题。”
“学校处理学术争议,什么时候靠一场哭诉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