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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第一排看去。
陈知远老先生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刚才还忙着控制现场的学院领导，看清他的脸后，表情一下子变了。
副院长几乎是小跑过去。
“陈处长？您怎么在这儿？”
这三个字一出来，礼堂又静了。
陈处长。
我脑子里闪过那张名片。
陈知远，江城大学退休教务处处长。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刚才扶进来的老先生，竟然是他。
陈知远没有让副院长扶。
他一步一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大屏幕，又落在陆清漪身上。
“校庆直播现场，学生会负责人拿着话筒，当众给同学定性。”
“这是你们学院的新规矩？”
副院长额头冒汗。
“陈处长，事情突然，我们也是”
“突然就更要按程序。”
陈知远打断他。
“学术不端认定，有调查流程。”
“推免资格调整，有学院会议和公示程序。”
“不是谁哭得响，谁站得高，谁就有理。”
许清冽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盯着我。
“陈老师，我没有想逼学校。我只是太委屈了。”
陈知远看他一眼。
“委屈可以申诉，不可以直播审判。”
陆清漪立刻换了语气。
“陈老师，您可能不了解情况。我是学生会主席，负责这次设备调试。林远声的u盘确实是他本人交给我的，我们有登记。”
“学生会主席？”
陈知远冷笑了一声。
“你既是设备负责人，又和推免竞争人有关联，这种情况下，你的证词必须回避。”
陆清漪脸色一僵。
我看着他，心里第一次觉得痛快。
刚才她站在道德高处审我。
现在终于有人把她拽下来了。
陈知远转向我。
“林远声，你刚才说要查哪些？”
我立刻接话。
“学院专用邮箱。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二分，我提交过正式版演讲材料。”
“学校演讲素材系统。里面有我从初稿到终稿的版本记录。”
“文印室纸质稿，有老师签收时间。”
“陆清漪签收我u盘的登记表。”
“学生会办公室和控制室监控。”
“后台电脑操作日志。”
“许清冽拿出的查重报告和老师签名证明。”
我说完，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大概没人想到，我不是被吓傻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
陆清漪盯着我，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
“林远声，你什么时候”
她话没说完，就硬生生止住了。
我冷笑了一下。
“怎么？我留下提交记录，很奇怪吗？”
她没法回答。
副院长赶紧让工作人员暂停直播。
但已经晚了，刚才那一段，早就被无数人录屏。
校庆工作组的老师匆匆跑来。
辅导员也走上台，压低声音对我说：
“林远声，你确定这些材料都能查到？”
我不卑不亢。
“老师，我敢站在这里，就敢让学校查到底。”
许清冽忽然大声喊：
“林远声，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害你。”
我差点笑出声。
“许清冽，是你先把我挂在全校直播里。”
“现在查证据，你又怕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陆清漪马上挡在他前面。
“林远声，清冽身体不好，你别刺激他。”
我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一个护得急，一个装得柔，真配。
陈知远冷声开口。
“既然双方都在场，那就现场查。”
“查不清楚，谁也不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