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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演讲在一周后重新录制。
学校把这次安排得很正式。
没有直播事故,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证据包”。
只有干净的舞台、亮起的灯,和台下坐着的老师同学。
上台前,陈知远教授特意来后台看我。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精神很好。
“紧张吗?”
我笑了笑。
“比上次好多了。”
“那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
“孩子,记住。一个人真正做过的事,是抢不走的。”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陈老师,谢谢您。”
如果那天没有他站出来,事情也许不会那么顺利。
陈知远却摆摆手。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你交了邮件,留了系统记录,做了诱饵文件,还敢在台上要求查证。”
“我只是帮你把现场拉回规矩里。”
我看着他,认真点头。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别人可以帮你一把。
但真正能托住你的,永远是你自己提前铺好的路。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我拿着纸稿走上台。
这一次,大屏幕正常亮起。
第一页,是我在平水镇小学门口拍的照片。
阳光落在孩子们脸上,亮得像一片小小的海。
“各位老师、校友、同学,大家好。我是新闻传播学院林远声。”
“今天我想讲的,不是一个漂亮的项目成果。”
“而是我在乡村调研中看见的,真实的孩子和真实的问题。”
台下很安静,没有质疑,没有嘲笑。
我讲到那个每天借邻居手机上网课的小女孩。
讲到乡镇老师如何教孩子分辨短视频里的谣言。
讲到我们做问卷时,被一群孩子围着问“大学是不是很远”。
讲到最后,我声音有些哽。
“教育不是把一个孩子拉到聚光灯下。”
“而是让他在没有灯的地方,也能看见路。”
掌声响起时,我看见陈知远坐在第一排,轻轻点头。
辅导员也在擦眼角。
演讲结束后,学校官网发布了完整视频。
评论区终于不再是谩骂。
“这才是优秀学生代表该有的样子。”
“被陷害还能这么稳,佩服。”
“学术成果最怕抢,但认真做过的人,真的有底气。”
我看着那些评论,没有太激动。
只是松了一口气。
保研公示期结束那天,我的名字稳稳出现在最终名单上。
拟推荐单位:江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推荐结果:通过。
陆清漪和许清冽的名字消失了。
听说陆家闹得很厉害,许清冽也搬出了陆家。
这些消息都是同学转述给我的。
我没问,也没关心。
后来,律师那边进展顺利。他们公开道歉,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道歉声明挂在学院官网整整七天。
每一个字,都像迟来的清算。
毕业前,我去平水镇又做了一次回访。
山路还是颠,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也还在。
那个小女孩长高了,抱着作业本跑出来喊我哥哥。
我蹲下问她:
“还想去大学看看吗?”
她用力点头。
“想!”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
“那就好好走,路很远,但不是走不到。”
返程车上,我靠着窗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眼前又飘过一行弹幕。
【明天降温,记得带外套。】
我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它不再提示背叛,也不再预告陷害。
只是提醒我,好好生活。
手机里,导师发来消息:
“林远声,欢迎加入课题组。新的调研计划,下周开会聊。”
我回复:
“收到,老师。”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我忽然觉得,人生像一条被重新校准的轨道。
有人曾经想把我推下去。
但我抓住了自己。
以后,我会走得更稳。
也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