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诉状,让我和薛泽安在法庭上再度相见。
这些天走访这些家庭,是我将当初他们签约的器官自愿捐献协议中的漏洞指了出来。
他们在听到我说的展览时,都一脸震惊和气愤。
他们只以为将遗体捐赠是拯救了病危的人,可没想到,他们的亲人却被制作成了大体老师。
作为一件商品展览在大众面前。
“对方将我的亲人以盈利的性质展览,这是合同中没有提及过的……”
不止是薛泽安,陈婉也在。
她作为展览的负责人之一,同样也逃不掉。
第一时间,陈婉就想否认。
“根本不是这样的,制作成大体老师也是为了医学界的研究,这本身就没有违背合同的意思表达。”
可下一秒,薛泽安却说:
“没错,我和陈婉就是将他们亲人的遗体以盈利性质展览。那些钱也全部进了陈婉的银行卡里,你们可以查银行流水……”
陈婉猛地扭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向薛泽安。
“你疯了?”
这和当初在警局里,据理力争的薛泽安不一样。
“薛泽安,你想死可别带上我!我还要照顾我儿子的。”
可薛泽安却只是笑了笑。
“你照顾你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呢?”
陈婉讥讽一笑。
“是你亲手杀死了你自己的儿子,怪得了谁?”
“你不会真以为你这样做,你儿子就能回来,你老婆就能原谅你?”
之前有多亲昵有多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
“薛泽安,我早就看不起你了。”
陈婉看事已成定局,也不装了。
“之前三千块都舍不得给自己老婆拿出来,反而对别的女人献殷勤,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家长会也不去开,却巴巴上赶着给我儿子过生日。”
“男人做到你这种份上,也真是失败……”
还没等陈婉挖苦完薛泽安,薛泽安却红了眼眶。
是事实,是心虚,是丢脸。
不多时,薛泽安就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互扯着头发,互骂对方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是法院的人阻拦,两人真得打进医院。
最终,结果毫无疑问,薛泽安和陈婉被判了刑。
不止要将之前赚到的钱腾退给家属,还要赔偿他们精神损失费。
此外,他们还要被判刑,三年。
听到结果,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泪也一点点洒下。
我不由得呢喃了一声:
川川,妈妈给你报仇了。
回到去,我妈递给了我那间婚房的房产证以及一张银行卡。
卡上有一百万。
是薛泽安在开庭前就交给我妈的。
我愣住了。
一个月后,我去找了薛泽安。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脸上没有任何感到意外的情绪。
可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僵在了嘴角。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还是说以为房子和这些钱,就能买断川川的命,就能将之前你对我做过的事一笔勾销?”
我最后一句话更是凌厉到,刮得薛泽安遍体鳞伤。
“除非你死,我才能原谅你。”
他的心好像再次拼凑不起来。
“乔伊,你就这么恨我?”
“是。”
我毫不犹豫。
说完,我就走了。
来这里,留下这些话,不是泄愤。
是要将这些话狠狠刻在薛泽安的骨子里,让他接下来在监狱的生活里不得安宁。
一辈子怀着悔恨却弥补不了才是最痛苦,最不得解脱的。
不久后,我又听到了陈婉儿子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