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薛泽安那里有个提现机制。凑够三千才能提现。扫地,拖地一小时,三十块。洗碗,晾衣服半小时,十块。儿子感冒了,我问他要医药费。他说:“感冒是自限性疾病,不用药也能好。”“我也是医生,能不知道?要钱就提现。”我离开了医院,可儿子却拖成了发烧。我第二次打电话给他,说要提现。“还差五十块才满三千提现,你先把家里的地扫了拖了再来吧。”我急得哭出了声。“孩子都烧到四十度了,通融一下不行吗?”他却充耳不闻,甚至反过来鼓励我:“差一点就能提现了,再坚持一下。”柜台前,医院收费员满脸不耐烦。“这钱还缴吗?”而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我。“嫂子,这么巧,你儿子也来看病啊?”收费员一见到她,蹬的一声站了起来,笑得比花还灿烂。“陈姐,孩子的腿部护理费,薛主任已经替你提前给过了。”陈婉捂嘴轻笑:“薛哥总这样,小宝只是蹭破了皮。”“五千块的护理费,他不心疼我都疼。”愣神时,打给薛泽安的第三个电话已接通。那边却传来自动回复的机械女音:“只差最后一步!三千块,这次你一定要提现!”回神后,我离开柜台,冲上三楼薛泽安的办公室。将缴费单和离婚协议书摔到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