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攥住了陈婉的脖子。
额头和大掌青筋突出。
他面孔甚至都扭曲了起来,一字一句泣着血。
“我是工作忙,可那时我的儿子!”
“你将他变成大体老师供出来像个猴子一样展览,你却没问我?”
“你将他的心脏移植给你的儿子,也没问过我。”
“甚至,那个操刀手还是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气来。
“事到如今了,做到这个地步了,你才轻飘飘一句我工作忙。”
“那可是我儿子,即使我再忙我也得顾着!”
陈婉被掐住脖子,整张脸因为缺氧都红透了。
话也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
“可薛哥,你之前还在医学研讨会上,发言说自己以及全家人死后都会做大体老师,奉献医学界。”
“而且,你和我说过你缺钱,我让你儿子帮你赚钱以为是对你好。”
薛泽安怒极反笑。
“研讨会,你跟我说研讨会?”
“场面话和真心话,你都分不清吗?”
“缺钱?我是缺钱,那你也不想想我是因为什么缺钱,我将钱全给你和你儿子用的,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薛泽安的手越收越紧,陈婉的脸色渐渐变得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时候,陈婉也才意识到她低估了薛泽安对自己儿子和我的爱。
也高估了薛泽安对她以及小宝的爱。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事不妙,全部冲出来阻止。
“薛哥,冷静一下!”
“你会后悔的!”
……
可薛泽安一个没理,钳住陈婉脖子的手如钢铁般坚硬。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就只有弄死陈婉的决心,谁劝都没用。
正当众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声熟悉的轻唤却让他愣住了。
……
我因故意伤害罪被拘留了七天。
那七天里,我在看守所里面想了很多。
最后,想明白时,警察将我放了出来。
而出去后的第一时间,我就找到了薛泽安。
“薛泽安……”
我叫住了他。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回过头来,理智渐渐回笼。
攥住陈婉的脖子也缓缓松开了。
紧接着,他大步流星朝我走来,几步并作一步。
而后,猛猛地抱紧我。
“伊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一个劲地说对不起,那眼泪一滴两滴接二连三滑落到我的脖颈处,凉了一片。
衣襟都湿透了。
可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般,直直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