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都死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他拼命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乔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被蒙在了鼓里,如果我知道川川感冒能引发那么大的并发症,我死也不会……”
“况且,是陈婉骗了我,是她说那天早上看到川川在小区楼下玩滑滑梯吃冰淇淋。”
“我就以为手术室里面的人不是川川。”
他哽咽着,语气里满是悔恨。
一边说着,一边还朝陈婉看了过去。
那眼神不复以前的柔情,只剩下恨意。
“后悔了?”
我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一根羽毛,却挠得薛泽安的心全是嶙峋。
“后悔了。”
薛泽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不是坚定。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医药费是你不给缴的,是你说我钻进了钱眼里,也是你让我提现提现。”
“我照做了,可你说川川帮我做的那部分不能算进我个人的劳动行为。”
“我又照做,你又说我银行卡和之前对不上,我又去了行政大厅。”
薛泽安听到这里,已经崩溃了。
那些死去的记忆如同一把把刀,狠狠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求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他求我,可我偏要说。
他将我的尊严自我全部踩在脚底下,来回碾压。
而我不过几句话,这才哪里到哪里?
“我以为我做到这里了,我终于能救我的川川了。”
“可你又将主治医生支开了,只是因为陈婉儿子那腿上的一道伤疤。”
“后面,你打我也打了,我头也磕了。”
“可笑的是,原来提现额度又出现了问题。”
我说了好多好多,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个清楚。
是在惩罚薛泽安,也是在惩罚着我自己。
惩罚自己太弱小了,也没本事,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
“不是提现机制出了问题,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想着让川川活。”
我冷冷地看着薛泽安。
这个眼神让薛泽安的心都冻住了。
他依旧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陈婉误导我的!”
我将那些资料全部掏了出来。
是川川的器官自愿捐赠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监护人的签名。
薛泽安的三个大字。
“你的字迹,你认得吧?你不签,谁能模仿得出来。”
薛泽安拼命摇头。
“是我的,可我签的时候压根就不清楚,也没留意。”
我捏着那张协议,就像是捏着一块烤到黑红的炭。
“如果不是你太相信陈婉,如果不是你纵容着她,川川会这样?”
“从始至终杀害的川川的凶手就只有一个,陈婉充其量只是给你递刀的,而你却将刀对准了川川,往他心上捅。”
薛泽安还想否认。
“不,这是陈婉的阴谋!”
他疯了般地将陈婉扯起来:
“我现在就将她带去警察局,让警察来审判!”
“不用了。”
我低低应了声。
“现在你们都得去警察局走一趟了。”
话落,一群警察却破门而入,猛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