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母亲在菜市场门口晕倒了。
医院检查出消化道出血,需要立即住院观察。
护士让我先交两万元押金。
信用卡只剩一万二的额度,我给沈知予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回家了吗?”
“我妈住院,先把亲属医疗账户恢复。”
“什么病?”
“消化道出血。”
“检查报告发来,医生的诊断也录进去。视频满两分钟,我马上批。”
我握着缴费单:“医生在等押金安排后续治疗,我现在就要用钱。”
“流程就是流程。”
电话里传来苏盐的声音:“知予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要不疗程尾款先别付,我的脸不重要。”
沈知予压低声音安慰她:“已经预约好了,不能临时取消。”
我问:“她今天还要花钱?”
“术后修复,三万二。之前已经批过,不需要再讨论。”
“我妈还在等着住院。”
“所以我让你提交材料。”他顿了顿,“唐梨,你总把事情弄得很情绪化。生病要听医生的,不是你说严重就严重。”
护士再次催我缴费。
我向大学同学借了一万元,才办好住院。
母亲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别告诉知予,省得他觉得妈又拖累你。”
我替她掖好被角:“以后不跟他说了。”
“你真要离婚?”
“嗯。”
母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离就离,别怕没有退路。你爸不是留下一张六十二万的存单,够你重新开始了。”
我怔住。
父亲去世后,那笔钱原本存进了我的个人账户。
沈知予说我不会理财,建议转成大额存单。
办理那天,他让我录过一段授权视频。
我赶回家,保险柜里的存单不见了。
书房门锁也换成了指纹锁。
沈知予晚上回来时,我正让开锁师傅拆锁。
他挥手让师傅离开:“私自破坏家里的锁,你想找什么?”
“我爸留下的六十二万。”
“那笔钱已经做了家庭配置。”
“配置到哪里了?”
“你不懂投资,说了也没用。”
我拿出手机:“那就报警。”
沈知予按住门板,将身体挡在书房前。
“转账时,你录过授权视频。白纸黑字,是你同意交给我管理。”
“我同意管理,没同意你转走。”
“有什么区别?”
他拿出平板,点开那段录像。
屏幕里的我坐在银行大厅,一字一句地念:“本人自愿授权丈夫沈知予,全权处置账户内资金。”
那是他提前写好的稿子。
当时我问过“处置”是什么意思。
他说只是银行的统一用语。
“钱到底去哪了?”
“家庭支出。”
“给我流水。”
“先撤回离婚委托。”
我绕过他想进书房,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臂,将我拽了回来。
随后,他侧身挡住书房门。
“你妈住院,你又没有收入。现在跟我对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门铃忽然响了。
苏盐站在外面,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
“知予哥,我来拿护肤仪。”
她看见我,局促地笑了笑:“嫂子也在呀。”
我扫过她手里的文件袋。
封口处露出半张银行回单。
收款人是苏盐。
金额三十万元。
我伸手去拿,沈知予却先一步抽走。
“这是她帮我办的事。”
“什么事需要转三十万?”
苏盐轻声解释:“知予哥帮我交了一套小房子的定金。我家里条件不好,他怕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安全感。”
我问沈知予:“用我爸的钱?”
他没有否认,只将回单收进书房。
“等房子转手后,钱会回来。”
“写谁的名字?”
苏盐低下头。
沈知予看着我,语气依旧冷静。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