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同时,法院发来通知。
沈知予名下的银行账户,已全部冻结。
沈知予的手机连续响了四次。
他看完冻结通知,终于不再维持那副从容模样。
“唐梨,立刻撤回保全。”
“联系我的律师。”
“我妈的生活费、房贷、公司周转都在账户里。你全部冻结,是想把这个家拖死?”
我指了指手术室:“我的家在里面。”
警察赶到后,先核对了父亲的遗嘱和转账记录。
沈知予解释:“她自愿授权我处置,视频可以证明。”
我把原始聊天记录交给警察。
录制视频前,他发给我的文字是:办理定期存款需要统一授权话术,资金仍归我个人所有。
警察看完,问他:“既然用于定期存款,为什么转给苏盐?”
“临时借用。”
“有借款协议吗?”
他没有回答。
苏盐忽然开口:“我不知道那是她父亲的遗产。知予哥说钱是他的,房子也是送给我的。”
沈知予转头看她:“我说的是代持。”
“可购房认购书写的是赠与。”
她慌忙从包里翻出文件:“你还让我签了这份协议,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定金都不用退。”
沈母不知道从哪冲了过来,一把按住苏盐:“你傻不傻,什么都往外拿?”
警察接过协议,要求三人配合调查。
沈知予被带走前,停在我面前。
“苏盐怀着孕,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我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看病,要先录满两分钟。”
我将缴费回执折好:“现在不用了。”
母亲醒来时,麻药还没完全退。
她看见我缺了一角的门牙,抬手碰了碰我的脸。
“疼不疼?”
我摇头。
“钱够吗?”
“够。”
同学卖掉戒指,又替我垫了一万。
律师也带来消息,父亲的遗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只要能证明资金流向,就可以要求返还。
下午,苏盐一个人来到病房。
她坐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可以把房子退掉,但孕产套餐已经用了,医美的钱也退不了。”
我问:“所以呢?”
“你能不能只找知予哥,不要找我?孩子是无辜的。”
“收钱时,你知道他结婚了吗?”
她咬了咬唇:“知道。”
“知道他给你的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吗?”
她不说话。
我拿出律师函:“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苏盐忽然红了眼:“他告诉我,你们只是名义夫妻。你每天花他的钱,还用离婚逼他,他早就受够了。”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离不开他,最多闹三天。”
我看向墙上的钟。
离我离开那个家,刚好第三天。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律师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只移动硬盘。
“唐女士,我们从沈先生提供给银行的资料里,发现了七段剪辑过的视频。”
他点开其中一段。
屏幕里的我对着镜头说:“我自愿放弃。”
画面停顿一瞬,又接上另一句。
“父亲留下的全部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