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授权书,是你签的?”
我将手机转向他。
顾沉砚只慌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你当时进了手术室,我怕错过理赔期限,只能先替你签。”
“夫妻之间代签很正常。”
“伪造签名不正常。”
“别说得这么难听。”
花束被他放在床头。
里面是我过敏的百合。
却是姜苒喜欢的花。
顾沉砚坐下来,熟练地替我揉捏小腿。
“保险钱的事,我会处理。”
“房子也不用过户给临川了。”
“只要你撤销律师委托,跟我回家,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姜苒呢?”
他的手顿住。
“小苒最近精神不好,暂时不能搬。”
“不过我会让她住客房,主卧还给你。”
“她为什么必须住在我们家?”
“清禾,你明知道她受过惊吓。”
“车祸时她亲眼看见你被卡住,留下心理阴影,我有责任照顾她。”
“你有什么责任?”
四目相对,他移开了视线。
这时,门口传来姜苒的声音。
“因为我怀孕了。”
她扶着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
“已经十二周。”
“孩子是沉砚哥的。”
顾沉砚猛地站起身。
“小苒!”
“你答应过给孩子一个交代,我不能再躲了。”
姜苒哭着把检查单放到我面前。
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原来事故发生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
那天顾沉砚执意绕远路接她,说是同事家里有急事。
上车后,两人在后视镜里频繁对视。
我问过他们在聊什么。
顾沉砚握住我的手,笑着说是准备结婚纪念日惊喜。
所谓惊喜,原来是婚外孩子。
“是真的吗?”
顾沉砚没有否认。
他俯身握住我的肩膀。
“老婆,是一次意外。”
“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
“她一个人把孩子留到现在,我不能逼她打掉。”
“但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巴掌还没落稳,手腕就被他握住。
“打完消气了吗?”
他不恼,反而贴近我。
“清禾,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小苒的孩子出生后记在我们名下,也算弥补你不能生育的遗憾。”
“以后她搬出去,孩子由你养。”
“你的房子和存款,最终也有人继承。”
每句话都在为我着想。
每句话都恶心得让我想吐。
“谁告诉你,我不能生育?”
“妈问过医生,你这次伤得重,短期内不适合怀孕。”
顾沉砚抚摸我的头发。
“与其冒险,不如接受现成的孩子。”
姜苒拉住他的袖口。
“沉砚哥,你不是说房子给我和宝宝住吗?”
空气陡然凝固。
顾沉砚脸色变了。
“你先出去。”
“我不走。”
姜苒哭着抱住他。
“你说等清禾姐过户,就把大平层重新装修成婚房。”
“还说她行动不便,离不开你,最后肯定会同意我们一起生活。”
真相被撕开后,顾沉砚不再解释。
他按住我的轮椅,语气依旧轻柔。
“清禾,事情已经这样了。”
“你不接受,也改变不了孩子存在。”
“撤诉,回家,我还能继续做你的丈夫。”
闻叙白带着保安赶到门口。
顾沉砚却俯身贴近我耳边。
“别忘了,你康复还要几十万。”
“跟我离婚,这笔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话音刚落,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祝女士,授权书鉴定结果出来了。”
“签名确实是伪造的,保险公司已经报警。”
两名警察正从走廊尽头走来。
顾沉砚猛地松开了我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