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消息依旧没有发出去。
电话拨过去,只剩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顾沉砚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她把我拉黑了。”
婆婆不以为意。
“装模作样罢了。”
“等她腿疼起来,自然知道谁才是亲人。”
此刻,我正坐在闺蜜程雾家的客房里。
离开小区后,是她把我接了过来。
闻叙白听说我擅自停了康复,连夜联系医院,为我保留了第二天的治疗名额。
程雾蹲在轮椅旁,气得眼圈发红。
“二十八万被转走,四十七万存款也没了。”
“清禾,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孝顺,耳根子软。”
“这不是孝顺,是吃你的肉养他全家。”
手机再次亮起。
顾沉砚换了陌生号码。
“清禾,你在哪?”
嗓音还是温柔的。
他笃定只要放软语气,所有伤害都能一笔勾销。
“回来吧,我把主卧还给你。”
“妈刚才说的话是过分了,我已经批评她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谁帮你上厕所,谁给你换药?”
“与你无关。”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老婆,别拿身体赌气。”
“你现在残疾了,工作也做不了,除了我,没人会真心照顾你。”
“我不嫌弃你,你应该珍惜。”
程雾一把拿过手机。
“顾沉砚,她只是暂时行动不便,不是你的附属品。”
“还有,明天律师会联系你。”
“你们转走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顾沉砚的语气冷下去。
“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清禾住你家,吃喝护理的钱也得算清楚,别以后反过来赖我。”
通话被程雾直接挂断。
第二天回医院,右腿康复重新开始。
闻叙白蹲在我面前,托住脚踝。
“尝试往上抬。”
我感觉肌肉像不属于自己。
试了十几次,脚尖依旧纹丝不动。
闻叙白没有说空话安慰。
“神经恢复很慢,但你还年轻。”
“只要每天坚持,就有站起来的可能。”
“费用怎么办?”
“医院可以申请分期。”
他把表格放到我手里。
“另外,你的事故属于交通责任纠纷,理赔款不该打进顾沉砚的账户。”
“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了吗?”
事故后所有手续都是顾沉砚办的。
他告诉我,为了方便理赔,指定收款人必须填配偶。
当时我躺在重症监护室,连笔都是他握着我的手签的。
律师核对保单后,很快打来电话。
“祝女士,保险公司说你丈夫提交了一份授权书。”
“上面写明,全部赔偿由他代为领取和支配。”
那份授权书的签署日期,竟是我手术昏迷当天。
律师继续道:
“签名不像你的笔迹。”
“保险公司已经调取原件。”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顾沉砚捧着一束花走进来。
“清禾,我来接你回家。”
视线落在律师发来的授权书照片上时,他握着花束的手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