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池业。
  他大手将我从血泊中捞起。
  低头看见我腕间深可见骨的伤口,眸色骤然深沉。
  “谁做的?”
  我想开口,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萧池业没再问,将我搂进怀里,抱着我大步往外走。
  ……
  另一边,陆回舟带着苏素月回房里上药。
  他轻轻托着苏素月的手腕,眉心紧拧。
  方才苏牧云就那么一抓,他便看到苏素月的手红了一圈。
  习武之人终归是不一样。
  他取来药膏,为苏素月细细涂抹,“疼吗?”
  苏素月垂下眼睫,轻轻摇头:“不疼的,姐姐只是太激动了。”
  “你还替她说话。”
  陆回舟语气里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对那个人的失望。
  他想起苏牧云刚才在柴房时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曾经明亮清澈,如今看他时却只有疏离。
  陆回舟摇摇头,不愿再想。
  他视线转而专注在苏素月的手腕上。
  药膏在温热的指腹化开,陆回舟愣住了。
  那片红痕竟洇开一片胭脂色。
  是画的?
  苏素月也察觉到了,她倏地抽回手,将手腕藏进袖中。
  陆回舟抬头看她,目光有一丝茫然。
  “素月?”
  苏素月扯出一抹笑,柔声道:
  “我……我自己涂就好。”
  苏牧云本来就受伤了,能有多大力气。
  那道“抓出来”的红痕只不过是她提前用脂粉画上去的。
  她猜到以陆回舟对自己的担忧,苏牧云如果伤了她,下场只会惨。
  思及此,苏素月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
  这笑落在陆回舟眼里,他却以为苏素月是害羞了。
  陆回舟没有追问,起身看向窗外。
  柴房的方向似乎有什么动静。
  陆回舟斟酌着:“我去给她请个大夫。”
  苏素月的笑僵在嘴角。
  总是这样。
  陆回舟每次在苏牧云面前都是嘴硬咄咄逼人,背地里却想着、念着她。
  阴狠的光在苏素月眼底一闪而过,但她还是上前一步温声道:
  “回舟哥,现在就请大夫,怕是姐姐不能知晓你为她好的良苦用心,况且更深露重,请大夫也不方便……”
  陆回舟没看她,已经拿起外袍。
  “她伤得重,才要早些医治。”
  苏素月怨毒地咬了下牙。
  她快步上前,拦住陆回舟的去路,抬手扶住额角,身形晃了晃。
  “回舟哥,我头疼……”
  陆回舟立马扶住了她,眼底浮现担忧:“怎么忽然头疼?”
  “大约是夜里风凉,有些不适。”
  苏素月靠在他肩上,声音细细软软:“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陆回舟犹豫了一瞬。
  苏牧云那边,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而且,他总感觉今晚苏素月怪怪的,一直阻拦自己……
  可怀里的人柔弱无骨,他终是叹了口气:
  “好,我不走。”
  他扶着苏素月在床榻边坐下,替她倒了杯热茶。
  苏素月垂眸抿了一口,遮住眼底那一丝得意。
  苏牧云,你等不到明天了。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烛火摇曳。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陆回舟神色一变,起身开门看什么情况。
  院门被一脚踹开。
  火把的光照亮整座院落,持刀的黑衣卫潮水般涌入。
  为首那人站在院中,一身玄色衣袍还是遮掩不住骇人的血气。
  他如刀的目光直直落在陆回舟身上,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