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种区别对待让林清竹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俞景川本来是要霸凌林清竹的,可林清竹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说:
“她才是林家的真千金,我只是个养女,你要找就找她吧。”
那天之后,我就成了俞景川的目标。
每天的日子都像活在噩梦里。
林清竹甚至还跟在他身后看我被推倒在地,往我身上扔死老鼠,把我锁在女厕所的隔间里,隔着门板听她的笑声。
我被打得浑身是伤回家,鼓足了勇气想告诉爸爸妈妈真相。
可我刚开口,林清竹就抢先一步,眼泪一掉,说我是在学校和别人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爸妈二话不说就罚我好几天不许吃饭。
我跪在门口向他们解释,他们头都没抬,挥挥手让我走开。
就像现在这样。
我死了,他们也不相信我真的死了。
或许在他们眼中,我所有的话都是撒谎,所有的委屈都是在博关注。
果不其然,下一秒现场的观众全开始替他们帮腔了,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不就是一个逆女吗?”
“走就走了呗,要我说林先生林太太,你们可不要上当,像她这种乡下来的,可有心机了呢。”
台上的俞景川听后却只是笑笑:
“哦?我怎么记得林初韵死前给你们打过电话呀?”
“只不过全都无人接听罢了。”
爸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能不能不要再提她了?”
“那个林初韵现在巴不得我们去死呢,她根本不是离家出走!”
“她在我和他妈妈的茶里下了老鼠药,如果不是因为清竹,我们现在早就下了地府了!”
“清竹觉得她姐姐不太对劲,这才察觉了她的阴谋,将我们救了下来,可林初韵呢?自从走了一个月后只打了两个电话,根本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
“我们宁愿没有这个女儿!”
我飘在台上方,低下头看着他们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千般委屈全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那碗茶里我根本没有放老鼠药。
我怎么可能会毒害自己的亲生爸妈呢?
那天我只是看见那茶的颜色有点不对,凑近闻了闻,一股隐隐的苦味窜进鼻子里。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伸手就把两杯茶全打翻了。
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手,两只手瞬间红了一片,起了好几个水泡。
我忍着疼,还着急地回头问他们有没有事。
可爸爸妈妈只是皱着眉头看我,一句话都没说。
林清竹在旁边捂着嘴惊叫了一声,然后爸妈的眼神就变了,看我的目光像看一个怪物。
后来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偷偷把地上残留的一点茶渣收起来,准备拿到医院去化验。
只要化验结果出来,我就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可我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
眼前一黑,我整个人栽倒在地。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屋子里了,满地都是灰和碎玻璃。
俞景川蹲在我面前,手里拎着那根棍子,脸上挂着疯狂的笑:
“既然你这个真千金当得这么不容易,那不如去死吧,死了你就解脱了。”
我不甘心。
我拼了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一边爬一边偷偷摸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
俞景川发现了我的动作,一把抢过手机摔在地上。
他举起棍子狠狠砸下来,一下又一下,我眼睛越来越沉,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再也没醒过来。
就在这时候,现场有个观众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着犹豫:
“如果那个初韵真是遇害了怎么办?”
“毕竟她已经一个月都没回来了,保险起见,我劝你们还是找找吧。”
爸爸一听,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不可能。”
“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会死呢,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瞒着大家了。”
他吸了一口气,语气沉痛:
“其实那天她被我们发现下药之后,走之前还偷偷摸摸把我和他妈的所有现金都搜刮走了。”
“请问拿了那么多钱的林初韵,有什么理由再让俞景川对她进行校园霸凌呢?”
“她现在拿着钱,估计早就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这位少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林初韵她根本就没死,如果她死了,那她的尸体呢?”
“尸体在哪里?你总得拿出来让我们相信你吧。”
是啊,围观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在大家的印象里,俞景川只杀了六个人,那六个人的尸体现在还在警察局里摆着。
不可能林初韵死了这么久,连一具尸体都没被发现吧?
俞景川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一张张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可怜什么人似的: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她的尸体到底在哪里,我可以施舍地告诉你们。”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直直地穿过人群,落在爸爸妈妈身上:
“真是可怜了那个女孩子,死的时候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要见你们一面呢。”
爸爸张了张嘴,妈妈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个不停。
两个人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门猛地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爸爸妈妈松了口气,以为是来带走俞景川的,脸色刚缓和下来。
可领头那个警察却没有走向台上,而是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在他俩面前站定。
他看着爸爸妈妈,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开了口:
“林先生,林太太,俞景川每次sharen前都会录下视频,满足自己的心理变态。”
“而我们在他的藏匿窝点里,也发现了你们女儿林初韵被杀害时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