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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爸爸妈妈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妈妈撑着椅子扶手勉强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像是没站稳。
她瞪着对面的警察，声音发颤：
“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领头的警察叹了口气，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语速放慢了：
“我们在俞景川的藏匿窝点里，发现了你女儿林初韵被杀害时的录像。”
“经过初步鉴定，录像内容真实，受害人确认为林初韵。”
妈妈张着嘴，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那清竹呢？清竹没事吧？”
“她还在国外玩呢，她不知道这事儿吧，千万别让她知道，别吓着她。”
爸爸也松了一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
“清竹没事就好。”
“那个林初韵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她也不听话，还给我们下药，走了这一个月也没见着人影。”
“死了倒干净。”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全场炸了：
“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那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死了就死了？这是一个当爹的说出来的话？”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亲生女儿死了不心疼，反而庆幸养女没事？”
“我刚才还替他们说话，我真是瞎了眼！”
辱骂声、指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站起来指着他们骂，有人气得把手中的投票器摔在了地上，还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前排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脸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
“那孩子太可怜了，死的时候还在喊爸爸妈妈......”
可爸爸妈妈却像没听见一样。
妈妈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翻清竹的朋友圈，看她发的度假照片，一边看一边嘀咕：
“这孩子玩得挺开心，别让她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事，影响心情。”
爸爸靠在椅背上，翘了个二郎腿，对周围铺天盖地的指责充耳不闻。
俞景川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扯了起来。
他歪着头，目光语气带着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我早就知道你们不会在乎这个亲生女儿的。”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欺负她的时候，她哭着求我别打了，说她回家会告诉爸妈。”
“可我知道她不会，因为她说了也没用，你们从来不信她，从来不在乎她，所以我越打越顺手，越打越觉得有意思。”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
“她死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爸爸妈妈救我，喊了好多遍，嗓子都喊哑了。”
“我告诉她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她不信，还是喊，喊到最后没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我快听不见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到咽气都没有闭上。”
演播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抽泣声。
好几个观众已经哭出了声，有人捂着脸肩膀发抖，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台上那个少年说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露出一种残忍的。
大屏幕上的投票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送往监狱的票数从百分之八十九开始往上飙，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六、百分之九十九。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投票器。
主持人看着屏幕，正要宣布结果。
就在这时，爸爸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爸爸清了清嗓子，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我们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