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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搜遍了所有俞景川可能藏匿尸体的地方,废弃工厂、烂尾楼、城郊的荒地,甚至连他高中学校的后山都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
那个负责案件的警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段录像带,画面里的女孩倒在破屋子的角落里,满身是血。
可录像结束之后,俞景川到底把尸体弄去了哪儿,画面里没有拍到。
之后的监控也断了线索,那间破屋子周围全是盲区,什么也没录下来。
审讯室里,俞景川低着头一言不发。
警察换了三波人轮番问话,软的硬的都试过了。
给他倒茶,他喝了不说话。
拍桌子吼他,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问他尸体在哪儿,他嘴角扯一下,摇着头,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半个月过去了,案件卡在了这里。
没有尸体就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没有证据链,检察院那边就一直拖着没有正式起诉。
俞景川的律师钻了这个空子,天天往外递材料,声称他的当事人精神状态有问题,要求做精神鉴定。
一旦鉴定通过,他很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
爸爸妈妈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妈妈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去见他。”
爸爸抬头看她:
“你......”
“他肯跟你们说吗?”
妈妈打断他,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很坚决:
”我是那个孩子的亲妈,我去求他,他总该有点良心。”
爸爸看着她,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出现在看守所的接待室里。
隔着厚厚的玻璃,俞景川被法警带进来。
他看见爸爸妈妈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贯的那种阴恻恻的笑。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拿起电话,歪着头看着他们:
“哟,稀客,你们来干什么?”
妈妈隔着玻璃举着电话,手指一直在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俞景川,我今天来不是骂你的,也不是来恨你的。”
“我来求你,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在哪儿?”
“她没了这么久,我们连她最后待的地方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们,让我们把她接回去好好安葬,行不行?”
俞景川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爸爸也拿起了旁边的电话,声音哑得厉害:
“孩子,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们。”
“那孩子活着的时候我们也没照顾好她,我们现在后悔了。”
“可她已经没了,你让她入土为安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全红了。
俞景川坐在玻璃对面,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两个哭成泪人的中年人。
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们真想知道?”
妈妈拼命点头。
俞景川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阴冷、嘲讽、扭曲的痕迹全部褪去了,露出来的是一种他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的疲惫。
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她就在你们家院子里。”
爸爸的手猛地攥紧了电话。
“别墅后面那片小花园,你们平时不怎么去的那片。”
俞景川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平淡:
”那个角落里有棵桂花树,埋得不深,你们拿把铁锹挖下去大概一米就见了。”
他说完了。
妈妈整个人往后一仰,被身后的法警扶住了
“你们走吧。”
俞景川站起来,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