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身体里，悄然泄露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妖气爆发，没有阴风怒号的骇人景象。
只是那么一丝。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闪烁的灯光都暗淡下去，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灰尘所笼罩。
那些卫队成员身上激荡的灵力，则是瞬间熄灭，
连带着他们手中的法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熊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比苏小小他们有见识得多。
他很清楚，这种气息，绝不可能属于一个刚化形的小妖。
这是……足以让神佛都为之色变的气息。
最后，他猛地抬起手，对着那些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卫队成员，厉声喝道：
“退下！都给我退下！”
卫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厅。
熊妖局长深吸一口气，对着我，缓缓地弯下了腰。
“是在下……有眼无珠，惊扰了前辈。”
“不知前辈驾临，还请恕罪。”
7
我收回了那丝气息，大厅里凝滞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初来乍到的小妖精。
“前辈……”
熊妖局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我看着他，轻轻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们……平时都这么招待新人的吗？”
他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人怒吼：
“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胡天和苏小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大厅。
熊妖局长转身，再次对我深深一躬。
“前辈，是在下御下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他额头的冷汗沿着脸颊滑落，却不敢去擦。
我垂下眼睑，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
“我睡了很久很久，一醒来，世界就变了。”
“他们说，如今妖精都要来一个叫‘妖管局’的地方登记，要守这里的规矩。”
“我也不懂，就来了。”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原来，这里的规矩，就是让新来的跪在地上捡登记表，
是让新来的给你们捶腿擦靴，
是把新来的绑在柱子上，用棍子戳着玩吗？”
我的声音很轻。
可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
他最怕的，不是我实力强大，
而是我这种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对当今世界一无所知的老妖精。
这种存在，行事全凭喜好，根本无法用常理和规矩来束缚。
“不不不！绝无此事！”
熊妖局长急得连连摆手，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前辈，您听我解释！这都是那两个小畜生自作主张！”
“我们妖管局，绝对没有这样的规矩！他们这是……这是对前辈的大不敬！”
他很聪明，立刻将这件事从“欺负新人”上升到了“冒犯前辈”。
我顺着他的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吗？可我初来乍到，分辨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