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不这么做，就是不懂规矩，会惹你们背后的那位……斗战胜佛不高兴呢。”
这四个字一出口，熊妖局长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局长的威严，急切地说道：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此事是我妖管局的重大失职！”
“为了向前辈赔罪，我即刻将那两个孽障打回原形，废去百年修为！”
“另外，以前辈您的资历，怎能当一个普通成员？”
“我恳请您，担任我们妖管局的‘高级顾问’，指导我们的工作，您看如何？”
高级顾问？
我看着他冷汗直流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既是安抚，也是一种试探。
不过，这正合我意。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地回答：
“顾问么……也好。那我就，等着看熊局长是怎么严惩不贷了。”
8
熊妖局长办事效率极高，或者说，他怕我反悔的效率极高。
不出十分钟，一间位于妖管局顶层的办公室就归我所有。
附带的，还有一张黑色的门禁卡，以及一个拥有最高查阅权限的内部系统账号。
“前辈，这是您的身份证明和权限卡。”
他双手奉上，腰弯成了九十度。
“胡天和苏小小的惩处公告稍后就会全员通报，绝不姑息。”
我接过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电脑。
门在我身后被轻轻带上。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妖管局的内部资料库。
指尖在陌生的键盘上摸索着，
凭着刚才熊妖局长演示时记下的步骤，我敲下了三个字：
孙悟空。
搜索结果立刻弹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我屏住呼吸，点开了置顶的一条，那是一个红头文件，标题是：
《关于举办“斗战胜佛亲临指导”大型年度宣传活动的策划方案（最终版）》。
策划方案？宣传活动？
我愣住了，继续往下看。
“活动目的：
为提升我局在新生代妖族中的知名度与权威性，吸引更多未登记小妖主动加入，完成本年度KPI指标……”
“活动核心：
聘请国内知名特型演员‘六小龄猴’老师的关门弟子——猴小宝先生，进行现场表演，
重现大圣神威，营造我局背景深厚、与上古大神关系匪浅的正面形象……”
“预算申请：
演员出场费二十万，场地布置五万，宣传物料及网络水军费用十万……”
下面还附着一张张PPT，详细分析了新生代妖精的心理特征。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从策划案看到预算表，又从预算表看到风险评估。
整个文档里，充斥着我看不懂的名词，但意思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那个让我恐惧到骨髓里的名字，
那个让我甘愿跪地受辱的威慑，
那个让我千年道行不敢显露分毫的根源……
竟然只是一个为了完成“KPI”而编造出来的营销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