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斗战胜佛”，不过是一只收了二十万出场费的小猴妖。
而我，竟然被这么一个粗劣的谎言，吓得像只待宰的鸡。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很想笑。
恐惧消失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解脱，也不是庆幸。
而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愤怒，以及……前所未有的掌控欲。
我移动鼠标，关掉了那份可笑的策划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妖管局的人事档案库。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点，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妖的详细资料。
姓名：熊滔。
职位：妖管局局长。
原形：黑熊。
原来，这是一个纸老虎的世界。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纸老虎。
9
纸老虎的弱点，通常都在账本里。
我将熊滔的名字输入搜索栏，筛选条件设置为“财务”和“项目审批”。
屏幕上跳出来的文件，比孙悟空的词条还要多。
我花了一夜，将他上任十年来的所有账目过了一遍。
挪用公款修缮私人洞府、虚报项目经费中饱私囊、将妖管局的稀有灵植倒卖给黑市……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原来所谓的铁面局长，不过是只监守自盗的硕鼠。
接着，我点开了人事任免记录。
在冗长的名单里，我很快就找到了胡天和苏小小的名字。
他们的入职推荐人，赫然写着“熊滔”二字。
关系栏里标注得明明白白：胡天，局长外甥；苏小小，局长外甥女的女儿。
原来不是远房亲戚，而是裙带关系。
仗着有熊滔撑腰，他们才敢在这妖管局里横行霸道。
证据确凿，我笑了。
我没用那张权限卡，打开了通往人类世界网络的端口。
我申请了一个新的邮箱，编辑了一条新信息。
我没写一个多余的字，只把这些证据，群发给了妖管局的每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不到五分钟，原本安静的楼层，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半小时后，妖管局的紧急警报被拉响。
全局大会，即刻召开。
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踱步走向人声鼎沸的大会议厅。
熊滔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这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有人想搞垮我们妖管局！”
“查！给我查！一定要把这个躲在暗地里造谣生事的混蛋揪出来！”
台下的妖精们交头接耳，虽然大部分人脸上带着愤怒，但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我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高台。
“不用查了。”
“邮件，是我发的。”
全场瞬间死寂。
熊滔不可置信地瞪着我，随即怒吼道：
“是你？你这个刚来的……你竟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打断他，拿起话筒。
“熊局长，不如你先解释一下。”
“城西那片划给新生小妖的安置区，为什么会变成你小老婆的私人花园？”
“你胡说！”
他周身妖气暴涨，黑熊原形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