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手指因为连续八小时的分拣包裹而微微发抖。快递站里闷热潮湿,电扇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周阳!你这废物又分错件了!"一个肥硕的身影从里间冲出来,手里的账本狠狠拍在周阳后脑勺上。
周阳踉跄了一下,扶住堆满快递的货架才没摔倒。他转头,看见站长王富贵那张油腻的胖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站长,我..."
"闭嘴!"王富贵唾沫横飞,"这个月的绩效扣五百!知道现在招个快递员多容易吗?不想干就滚!"
周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五百块,是他一周的饭钱加房租。但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指着它。
"王富贵,你他妈别太过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大力甩着被雨淋湿的头发走进来,"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阳子哪次分错件了?分明是你找借口扣钱!"
"张大力!"王富贵脸色铁青,"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周阳拉住想冲上去的张大力的手臂:"力哥,别..."
"没事,阳子。"张大力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这死胖子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你记住,人善被人欺,该硬气的时候别怂。"
看着张大力冒雨离去的背影,周阳胸口发闷。他知道张大力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要照顾。
"看什么看?快把这些件送完!"王富贵扔来一叠快递单,"今天不送完别想下班!"
周阳默默接过单子,开始往电动三轮车上装货。雨越下越大,天空黑得像被墨染过。
六小时后,周阳浑身湿透地穿行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电动车的电量已经见底,他只能推着走。还剩下最后三个包裹,送完就能回去换身干衣服。
转过一个拐角,周阳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他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马路中央,一辆轿车正朝她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女孩惊恐的小脸。
周阳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丢下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女孩。在撞上车头的瞬间,他用力将女孩推了出去。
"砰——"
周阳感觉自己像被一列火车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路沿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他模糊地看到女孩被一个妇女抱走,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刹车声。
"要死了吗..."周阳眼前发黑,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胸前的祖传玉佩突然变得滚烫,那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鲜血浸透了衣服,接触到玉佩的瞬间,一道金光无声地没入周阳胸口。
周阳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他看见一个白发老者凌空而立,手指轻点他的额头:"吾乃玄天尊者,今汝得吾传承,当悬壶济世,惩恶扬善..."
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脑海:医术、武学、鉴宝、风水...周阳头痛欲裂,却无法醒来。
"醒了!他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周阳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立即闭上又缓缓睁开。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是医院的标准配置。
"我...没死?"周阳惊讶地发现自己除了有些虚弱外,竟然没有任何重伤。按照当时的撞击力度,不死也应该是全身骨折才对。
"简直是个奇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全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等医护人员离开,周阳急忙摸向胸口。玉佩不见了,只剩下一根空荡荡的红绳。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正中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正是那枚玉佩。
周阳试着集中注意力,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他突然发现能看清病房对面墙上苍蝇翅膀上的纹路,能听到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窃窃私语。
"这不是梦..."周阳心跳加速,"我真的得到了某种传承!"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周阳不知道,他平凡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