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城隍庙古玩市场的琉璃瓦，周阳已经站在了市场入口。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旧书和铜锈混合的独特气味。
今天是周三，正是行家们所说的"鬼市"日——凌晨开市，天亮即散。据说这时候最容易捡漏，也最容易打眼。
周阳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千块钱，这是他全部积蓄。自从被快递站开除，他需要快速找到收入来源。而玄天功中的鉴宝术，正是最好的赚钱工具。
"小伙子，看点什么？"一个摊主招呼道。摊位上摆满了各式铜钱、玉器和瓷片。
周阳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物件。当他集中注意力时，双眼微微发热，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不同——每件物品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颜色深浅不一。
"这是...宝光？"周阳想起玄天鉴宝术中的描述。真品古物因年代久远会形成独特气息，在他眼中会显现为各色光晕，年代越久，光晕越强。
大部分铜钱只有极淡的白光，说明是清末民初的普通货色。但角落里一块沾满泥土的瓷片，却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晕。
周阳心跳加速，装作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块瓷片："这个怎么卖？"
"哟，小兄弟好眼力！"摊主眼睛一亮，"这可是正德年间的青花瓷片，你看这釉色，这画工..."
"三百。"周阳直接打断。
摊主表情一僵："开什么玩笑！这可是..."
"胎质疏松，釉面有后期做旧痕迹。"周阳指着瓷片边缘，"这里还有现代工具的切割纹。最多是民国仿品，三百已经给高了。"
摊主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行吧行吧，五百拿走。"
周阳嘴角微翘，付钱接过瓷片。当他的手指真正接触到瓷片时，一股信息流自动涌入脑海——明代嘉靖年间，景德镇民窑，青花婴戏图碗残片...
"原来是嘉靖，不是正德。"周阳暗自记下这个时间差。看来摊主连仿的是哪个朝代都没搞清楚。
继续在市场里转悠，周阳又发现了几件小有价值的物件：一枚清代白玉斋戒牌，一把民国铜镇尺，但都没有第一块瓷片价值高。
"该试试水了。"周阳走向市场最气派的一家店铺——"明远斋"。店门两侧摆着两只半人高的青花梅瓶，店内装修古色古香，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瓷器、玉器。
柜台后，一位五十多岁、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正在擦拭一只铜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周阳朴素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恢复职业微笑。
"先生想看点什么？"
"我想请老板看看这个。"周阳直接掏出那块青花瓷片，放在柜台的绒布上。
老板眉头微挑，拿起瓷片仔细端详，又取出放大镜观察釉面。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伙子，这东西哪来的？"
"刚在门口摊上买的。"周阳坦然道，"老板看值多少？"
老板放下放大镜，深深看了周阳一眼："我是苏明远，这家店的老板。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周阳。"
"周先生好眼力。"苏明远指了指瓷片，"这是明代嘉靖民窑青花真品，虽然只是残片，但画的是婴戏图，保存完好，市场价至少五万起。"
周阳心中一动，苏明远给出的鉴定结果与他通过玄天功得到的信息完全一致。这位老板倒是实在，没有故意压价。
"如果是一整只碗呢？"周阳突然问。
苏明远笑了："同期的完整婴戏图碗，去年拍出过八十万的高价。怎么，周先生手里有完整器？"
"现在没有。"周阳意味深长地说，"但以后可能会有。"
苏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如刀，举手投足间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周先生懂古玩？"
"略懂一二。"周阳谦虚道，目光却扫过店内几件藏品，"比如那件宣德炉，铜质太新，包浆是做出来的；旁边那对乾隆粉彩小杯，画工精细，但釉色过于鲜艳，应该是民国仿品。"
苏明远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周先生好眼力！那两件确实是仿品，我放在那里就是考验客人眼光的。"他顿了顿，"不知周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明天的私人拍卖会？都是圈内人，好东西不少。"
周阳心中一喜，这正是他需要的——进入更高层次的圈子。但他表面不动声色："什么时间？"
"明晚七点，雅集轩。"苏明远递上一张烫金请柬，"带这张帖子就能进。"
周阳接过请柬，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痛，仿佛有人在盯着他。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几个普通顾客在店内浏览。
"怎么了？"苏明远问。
"没什么。"周阳收起请柬，"这块瓷片，苏老板有兴趣收吗？"
"当然。"苏明远爽快地开出一张五万元的支票，"希望以后有更多合作机会。"
离开明远斋，周阳的警惕性提高了。刚才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不会错，有人在跟踪他。
他故意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然后突然加速，闪身躲进一个门洞。果然，几分钟后，五个彪形大汉匆匆跑过巷口，四处张望。
"李浩的人？"周阳眯起眼睛。自从获得玄天功传承后，他的记忆力大幅提升，清楚地记得其中两人正是那天跟在李浩身边的保镖。
看来李浩对珠宝店门口的冲突耿耿于怀。
周阳冷笑一声，主动走出门洞："在找我？"
五人猛地转身，为首的刀疤脸狞笑道："小子，有人出钱买你两条腿。识相的就别反抗，少受点苦。"
"李浩就这点出息？"周阳摇头，"派几条狗就想对付我？"
"找死！"刀疤脸怒吼一声，五人同时扑来。
周阳深吸一口气，体内暖流瞬间涌向四肢。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看清每个打手的动作轨迹——右前方那个拳头会直取面门，左侧那个会扫腿...
"砰！"
周阳后发先至，一个侧身避开拳头，同时右掌如刀，精准砍在刀疤脸的颈部。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剩余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周阳已经如鬼魅般切入他们中间。玄天功中的基础身法"游龙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影几乎化为一道残影。
"咔嚓！"一个肘击，第二个打手肋骨断裂。
"啪！"一记手刀，第三人捂着喉咙跪地干呕。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周阳脚尖挑起两块石子，"嗖嗖"两声，石子精准命中两人膝窝，他们惨叫着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阳走到还在呻吟的刀疤脸身边，蹲下身："回去告诉李浩，再有下次，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轻轻在刀疤脸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拍暗含内劲，三天后才会发作，到时候足够这家伙疼上一周。
离开小巷，周阳心情大好。不仅成功测试了武功，还赚到了第一桶金。五万元对富豪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人生的转折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国栋的电话。
"赵教授，我是周阳。关于那天说的中医诊所实习机会，我考虑好了，愿意试试..."
挂掉电话，周阳望向天空。短短几天，他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明天晚上的拍卖会，将是他正式踏入另一个世界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