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会议中心的灯光璀璨如星,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第十八届国际传统医学交流会"。周阳站在后台,透过帷幕缝隙看向座无虚席的会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医学专家、学者济济一堂,前排坐着各国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紧张吗?"赵国栋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
周阳接过水瓶,手指稳如磐石:"还好。"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定力,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眨眼。自从玄天功突破第二层后,他的身心控制力已经远超常人。
"徐老特别推荐你作为中方代表做现场演示。"赵国栋压低声音,"本来这个名额是内定给首都医科大学张教授的,他为此准备了半年。"
周阳挑眉:"所以我现在有个潜在敌人了?"
"不止一个。"赵国栋苦笑,"医学界派系复杂,你这匹黑马突然杀出,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主持人宣布演示环节开始,第一位上台的是日本汉方医学专家藤原健一,他展示了某种特殊艾灸疗法对慢性疼痛的即时效果。接着是韩国韩医大学的金教授,演示了传统针法在面部神经麻痹治疗中的应用。
周阳安静观察,玄天功赋予他的眼力能清晰看到每位演示者手法中的精妙与不足。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位是来自中国的周阳时,会场响起礼貌性掌声,但多数人表情漫不经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能有什么惊人表现?
"各位前辈好。"周阳站在台上,声音沉稳,"今天我演示的是灵枢九针在急症抢救中的应用。"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灵枢九针是传说中的针法,现代中医大多认为已经失传,即便有传承也是残缺不全。
"为了演示效果,我需要一位特殊病人。"周阳目光扫过全场,"最好是现代医学判定无法救治的危重病例。"
会场一片哗然。这种要求在国际医学会议上闻所未闻。
"胡闹!"前排一位白发老者拍案而起,"这是国际学术会议,不是你表演魔术的舞台!"
周阳认出这位正是首都医科大学的张教授,赵国栋口中的"潜在敌人"。
就在争议即将升级时,会场后方突然传来骚动。一位与会者倒地不起,周围人惊慌失措。
"心脏病发作!"
"快叫救护车!"
"没呼吸了!"
周阳箭步冲下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倒地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面色已经发青,瞳孔散大。旁边他的同事——一位金发女医生正在做心肺复苏,但毫无效果。
"让我看看。"周阳蹲下身,三指搭上患者颈部。
在他的"内视"下,患者心脏已经停跳,冠状动脉完全堵塞,一团黑气缠绕在心脉周围——这是典型的"心脉断绝"之象,现代医学称为急性心肌梗塞并发心脏骤停。
"还有救。"周阳沉声道,同时从怀中取出针包。
"你疯了?"张教授冲过来,"患者已经临床死亡!现在应该等专业急救人员..."
周阳充耳不闻,手中九根金针已经闪电般刺入患者胸前要穴。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度、角度分毫不差。更惊人的是,针尾刺入后竟自行颤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以气御针?!"观众席中一位白发老者猛地站起,正是徐淮安。他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着周阳的手法。
周阳全神贯注,体内玄天功运转到极致。九股暖流顺着金针渡入患者体内,如同九条微型蛟龙,在堵塞的血管中穿梭游走,一点点打通闭塞的心脉。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五分钟过去了,患者依然没有反应。张教授在一旁冷笑,准备看周阳出丑。
就在这时,周阳突然一掌拍在患者心口,大喝一声:"起!"
"咳——!"患者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喷出,随后剧烈咳嗽起来。监测仪上的直线突然跳动,变成规律的心电波形。
"不可能!"那位金发女医生惊呼,"心脏停跳超过六分钟,脑损伤应该已经..."
患者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生...什么了?"
全场炸开了锅。各国专家不顾礼仪,纷纷冲到前排想要近距离观察这医学奇迹。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起来。
周阳却皱起眉头。在救治过程中,他敏锐地感觉到台下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那不是惊讶或敬佩的目光,而是如同毒蛇盯上猎物般的审视。
顺着感应望去,他看到会场角落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普通学者,但周阳的玄天功感应到对方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当发现周阳注意到自己时,男子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周医生!"那位金发女医生拉住周阳的手,"我是梅奥诊所的艾玛·威尔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您能告诉我针法的原理吗?"
周阳收回思绪,礼貌但含糊地应付着各种提问。他知道,今天之后,"玄天神医"的名号将不再局限于本地,而是会传遍国际医学界。但那个神秘男子的出现,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演示环节被迫中断,组委临时增加了一场周阳的专题研讨会。直到晚上九点,周阳才得以脱身。
走出会议中心,夜风拂面,周阳长舒一口气。一天的应酬让他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那些医学专家的问题越来越专业,他不得不小心应对,避免暴露玄天功的秘密。
"周医生!请留步!"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周阳转身,看到林雅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贴身的黑色晚礼服,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林雅?"周阳挑眉,"你怎么在这?"
"我...我现在在医药公司做市场总监。"林雅拢了拢头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公司派我来参加这个会议。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
周阳不动声色:"有事吗?"
林雅咬了咬嘴唇:"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就...叙叙旧。"
周阳几乎要笑出声。当初是谁嫌他穷没出息,劈腿富二代后还当众羞辱他?现在看他成功了,又想"叙旧"?
"抱歉,我还有事。"周阳转身要走。
林雅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周阳!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其实...其实我一直没忘记你..."
周阳轻轻挣脱她的手:"林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玩感情游戏。"
"不是游戏!"林雅眼中泛起泪光,"我看到你在台上的样子...那么自信,那么耀眼。我才明白自己当初多么愚蠢..."
周阳叹了口气:"你爱的不是我,而是现在的名声和地位。如果我还是那个送快递的周阳,你会来找我吗?"
林雅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再见,林雅。"周阳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没多远,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身旁。车窗降下,露出徐淮安严肃的面孔。
"上车,小伙子。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周阳犹豫片刻,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座椅是真皮的,显然价值不菲。
"你今天表现很出色。"徐淮安直视前方,"但也太招摇了。"
周阳心头一紧:"徐老是什么意思?"
"灵枢九针失传百年,突然重现人间,会引起多少人觊觎?"徐淮安转头看他,目光如炬,"更别说你救活临床死亡的患者,这已经超出常规医学认知。"
周阳沉默。他知道徐淮安说的有道理,但当时情况危急,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会灵枢九针。"徐淮安突然说道,"他叫周文渊。"
周阳身体一震。周文渊——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您...认识我父亲?"周阳声音有些发抖。
徐淮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仅认识。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周阳如遭雷击,胸口玉佩印记突然发烫。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父母车祸的事,徐淮安怎么会知道?
"今天会场里,有暗盟的人。"徐淮安压低声音,"他们专门寻找各种超常能力者。你已经被盯上了。"
周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暗盟又是什么组织?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周阳警惕地问。
徐淮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碎片——和周阳祖传的那块质地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不同!
"因为我也曾是玄天一脉的守护者。"徐淮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而你父亲,是我的师弟。"
周阳脑中轰然作响。难怪徐淮安能认出灵枢九针,难怪他知道那么多秘密...
"现在,告诉我,"徐淮安直视周阳的眼睛,"你的玉佩还在吗?"
周阳下意识摸向胸口。玉佩早已融入他体内,只留下一个印记。但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师伯"。
"我...弄丢了。"
徐淮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聪明的回答。不过时间不多了,暗盟很快就会行动。你需要做好准备。"
车子停在周阳医馆门口。下车前,徐淮安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立刻联系我。"徐淮安严肃地说,"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玄天一脉的人,除了我。"
看着黑色轿车远去,周阳站在医馆门口,心潮起伏。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医学界的认可、林雅的突然出现、徐淮安揭露的秘密...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神秘组织"暗盟"。如果父母的车祸真与他们有关,那么这个仇,他周阳一定要报!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周阳抬头看向星空,胸中燃起一团火焰。从获得玄天功传承那天起,他就知道平凡的生活一去不返。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暗盟..."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